住每一個缺口。
不到半炷香。
院子里安靜下來了。
沈清辭收劍，轉(zhuǎn)身。
裴淵靠著院墻坐著，背后的墻壁都染紅了，臉色白得像紙，但還睜著眼睛，看見她過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
「沒事，」他說，聲音很虛，「皮外傷?！?br>沈清辭蹲下來，看著他一身的血，沒說話。
舊部里有人低聲開口：「當(dāng)家的，此地不宜久留，得走了?！?br>「嗯，」沈清辭應(yīng)了一聲，沒動，「備馬車?！?br>她低頭，把裴淵手里還握著的短刃，掰開他的手指，拿走，插回刀鞘。
裴淵看著她的動作，喉嚨動了一下：「清辭——」
「閉嘴，」沈清辭打斷他，聲音很輕，「省點力氣?！?br>她抬起頭，對旁邊的人說：「把他抬上車。」
舊部們面面相覷，沒動。
沈清辭轉(zhuǎn)過頭，掃了他們一眼。
「我說的話，沒人聽見？」
這一眼，所有人都動了。
馬車?yán)?，裴淵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沈清辭坐在他旁邊，親手給他壓著傷口，力道很穩(wěn)，神情很平。
裴淵睜著眼睛，盯著車廂頂，呼吸越來越淺。
「清辭，」他開口，「我有話……」
「不許說話?！?br>「但我想——」
「裴淵?！?br>沈清辭低下頭，直視著他。
近到他能看見她眼底的紅。
「我不許你死?！?br>四個字，說得很慢，很重。
像一道令，也像一句話說了之后就不能收回的東西。
裴淵愣了一下。
然后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br>4 等我
裴淵燒了三天。
第三天深夜，燒退了，他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畫面是沈清辭靠在床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一條帕子。
他沒有出聲。
就那么看了很久。
「你醒了。」
沈清辭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他，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
裴淵應(yīng)了一聲：「嗯。」
「餓嗎？」
「餓?！?br>沈清辭站起來，去給他熱粥。
就這樣，沒有質(zhì)問，沒有翻舊賬，先吃飯。
裴淵看著她的背影，把想說的話，又咽回去了一半。
粥端來了，他自己撐著坐起來，沈清辭在旁邊坐下，看他喝。
裴淵喝了兩口，開口：
「我十四歲入不良人?！?br>沈清辭沒說話，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