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了，穿到人家洗澡時------------------------------------------·濱海市·林硯的出租屋，林硯和蘇清鳶養(yǎng)成了一個默契——每天晚上子時，準時“連線”。。，有時候不能。有時候蘇清鳶穿過來，有時候兩人同時穿（結(jié)果就是兩邊身體都被對方占著，畫面詭異到?jīng)]法描述）。有時候兩人都穿不過去，只能各自握著玉佩發(fā)呆，隔空“意念聊天”。：，且必須是子時到丑時之間?！袝r他穿到古代，有時她穿到現(xiàn)代。，時間到了自動彈回。、乏力、精神萎靡，像被抽干了精氣神?！斑@破玉佩比資本家還狠，限時限量還透支體力?！绷殖幫虏?。。“夜間兼職古代捕快”的生活，甚至有點期待。因為每次穿越查案，他都能感受到那種久違的心流狀態(tài)——專注、敏銳、邏輯清晰，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fā)的自己。，也在他的“遠程教學”下，學會了最基本的現(xiàn)場勘查和證據(jù)固定技巧。雖然還笨手笨腳的，但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看見現(xiàn)場就兩眼一抹黑。。。
晚上十一點，林硯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坐在桌前握著玉佩等子時。
他今天狀態(tài)不錯，昨天剛幫蘇清鳶梳理了張生案的人物關(guān)系圖，把嫌疑人的范圍縮小到了三個人：磨坊主的兒子趙虎、張生家的管家劉伯、以及張生的未婚妻柳如煙。
“今晚把這三個人的**再深挖一下，應(yīng)該就能鎖定目標了?！绷殖幮判臐M滿。
子時到。
玉佩發(fā)燙，熟悉的涼意襲來。
林硯閉上眼睛，等著意識被抽離。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穿過去了。
但這次的“著陸點”，不太對。
不是捕快房，不是磨坊，不是縣衙的任何地方。
而是一個熱氣騰騰的房間。
木桶。熱水。花瓣。
還有——他低頭一看。
沒穿衣服。
準確地說，是蘇清鳶的身體沒穿衣服。她正在洗澡。
林硯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我靠！?。。?！”
他在心里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后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閉上了眼睛。
但已經(jīng)晚了。
那種感覺——溫熱的水平漫過鎖骨，肌膚上殘留的水珠，空氣中彌漫的花香，還有眼前模模糊糊的水面倒影——全都刻進了他的腦子里，刪都刪不掉。
“林硯公子？！”
蘇清鳶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開，帶著比上次更劇烈的驚慌和羞恥。
“你、你怎么這個時候穿過來了？！我在洗澡啊?。?！”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時候洗澡！”林硯閉著眼睛吼回去，“你們古代人不是晚上不洗澡的嗎？！”
“誰說的！夏天當然要洗??！你快出去！”
“我怎么出去！我穿過來就進來了！又不是我想來！”
“你、你閉眼！”
“我閉著呢！”
“不許睜眼！”
“我沒睜！”
“你騙人！你剛才肯定看到了！”
“我什么都沒看到！”
“你臉紅了！”
“那是熱的！”
兩人在腦子里吵得不可開交，而現(xiàn)實中，林硯（占著蘇清鳶的身體）就這么僵在水里，閉著眼睛，一動不敢動。
更要命的是，水溫在下降，他開始覺得冷了。
“那個......”林硯小心翼翼地問，“我能起來穿衣服嗎？”
蘇清鳶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用一種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說：“閉著眼睛穿。”
“閉著眼睛怎么穿？我又不是你們古代人，你們這衣服扣子在哪兒我都找不到?！?br>“你！”
“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這破玉佩，穿越不挑時候！”
蘇清鳶氣得說不出話，但她知道林硯說的是事實——玉佩的穿越時機確實不受他們控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聽著，我現(xiàn)在教你穿我的衣服?！彼穆曇暨€是抖的，但語氣稍微平穩(wěn)了一些，“你先摸到浴桶旁邊的木架，上面搭著一條布巾，你先擦干。”
林硯閉著眼睛，手在水里摸索著，摸到了木架，拽下布巾，胡亂擦了幾下。
“然后呢？”
“木架旁邊有一張凳子，凳子上放著疊好的衣服。最上面是肚兜......”
林硯的手一頓：“肚、肚兜？！”
“你、你別亂想！快穿上！”蘇清鳶的聲音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了。
“我怎么穿啊我又沒穿過！”
“你、你就套上！系帶子在后面！”
林硯感覺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到達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一個二十四歲的大男人，閉著眼睛，在一個古代浴桶里，學穿肚兜。
這要是被他以前的同學知道，能笑他一輩子。
他手忙腳亂地摸到那塊布料，胡亂套上，系帶子系了半天系了個死結(jié)。
“后面的帶子，拉到前面來系！”蘇清鳶指揮。
“你早說啊！”
折騰了足足一刻鐘，林硯終于把衣服穿好了——雖然穿得歪七扭八，領(lǐng)子翻著，腰帶系反了，但好歹是穿上了。
他睜開眼睛（確認自己已經(jīng)穿好衣服后），低頭一看，差點沒氣死。
“蘇清鳶，你衣服穿反了。”
“你還說！是你穿反的！”
“你讓我閉著眼睛穿的！”
兩人又吵了起來。
吵到一半，門外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鳶兒，你洗好了嗎？水涼了別泡太久，會著涼的。”
蘇清鳶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是我家隔壁的王婆婆！她來給我送東西！你快回答她！”
“我怎么回答？我用你的聲音說話？”
“不然呢！”
林硯清了清嗓子，用蘇清鳶的聲音——軟糯、清脆、帶著少女的甜——對外面說：“王婆婆，我、我快好了，您把東西放門口就行！”
王婆婆應(yīng)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硯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凳子上。
“林硯公子?！碧K清鳶的聲音幽幽響起。
“嗯？”
“你以后......穿越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
“我怎么跟你說？我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穿過去。”
“那你......那你以后子時之前先在心里喊一聲，我聽到就不洗澡了。”
“行吧?！绷殖幦嗔巳嗵栄ǎ安贿^說實話，你這身體......”
“不許說！”蘇清鳶炸毛。
“我是說，你這身體太弱了，得練練?！?br>“......真的只是說這個？”
“不然呢？”
蘇清鳶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我剛才也看到了你的身體?！?br>林硯一愣：“什么時候？”
“前幾天我穿到你那邊的時候，你剛洗完澡出來......”
林硯：“......”
“所以扯平了。”蘇清鳶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硯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扯平了?！彼f，“現(xiàn)在能查案了嗎？”
“能?！碧K清鳶乖乖應(yīng)了一聲，“但是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正？”
“你教我?！?br>于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一個現(xiàn)代廢柴青年，在一個古代小捕快的遠程指導(dǎo)下，終于把自己（她的身體）的衣服穿得人模人樣了。
林硯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身穿靛藍色窄袖短衫、腰束墨綠絲絳、長發(fā)半濕披在肩上的少女，不得不承認——蘇清鳶長得確實好看。
不是那種濃艷的美，而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好看。眉眼彎彎，鼻梁秀挺，嘴唇不點而朱，皮膚白得像是會發(fā)光。
“你盯著鏡子看什么！”蘇清鳶的聲音突然炸開。
“沒、沒什么?！绷殖広s緊移開目光，“查案查案，說案子?！?br>蘇清鳶哼了一聲，沒再追究，但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
她剛才也看到了——林硯用她的身體站在鏡子前，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的時候，那種認真端詳?shù)谋砬?，讓她心跳快得不像話?br>他......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她嗎？
蘇清鳶趕緊甩了甩頭，把這個危險的想法趕出腦海。
“趙虎那邊有進展了?！彼ψ屪约簩Ｗ⒂诎缸樱拔医裉烊ペw家打聽了一下，趙虎三天前突然發(fā)了筆財，在村里買了三畝地，還新買了一頭牛?！?br>“三天前？張生失蹤之后？”林硯立刻進入狀態(tài)。
“對，就是張生失蹤的第二天?！?br>“可疑。一個磨坊的雇工，哪來這么多錢？”林硯瞇起眼睛，“趙德茂呢？他怎么說？”
“趙德茂說他不知道錢是哪來的，還罵了趙虎一頓。但我覺得他在撒謊，因為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br>“你觀察力不錯嘛?！绷殖幱行┮馔?。
“都是你教的?！碧K清鳶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你說過，審人的時候要看眼睛，撒謊的人不敢對視。”
林硯嘴角微揚。
這個古代小捕快，學東西還挺快的。
“明天你再去趙家，想辦法套出趙虎那筆錢的來源?！绷殖幷f，“我去查張生的未婚妻柳如煙，這個女人也***。”
“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蘇清鳶有些擔心。
“我占著你的身體，能有什么危險？再說了，我不是一個人，不是還有你在腦子里指揮嗎？”
蘇清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沒再反對。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案情，子時快結(jié)束了。
“我要走了?！绷殖幷f。
“嗯?！碧K清鳶應(yīng)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說，“那個......今天的事，你不許跟別人說?！?br>“說什么？說我穿到一個古代姑娘身上還撞見她洗澡？”林硯故意逗她，“你覺得我說出去有人信嗎？”
“也是......”蘇清鳶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別說?！?br>“知道了?！绷殖庮D了頓，語氣突然正經(jīng)起來，“蘇清鳶。”
“嗯？”
“以后洗澡之前，先在心里喊我一聲?！?br>“為什么？”
“因為我可不想再閉著眼睛穿一次肚兜了?！?br>“你！”
林硯笑著彈回了現(xiàn)代。
留下蘇清鳶一個人坐在古代的凳子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氣得直跺腳。
“登徒子！輕??！無賴！”她罵了一通，罵到最后，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小聲說：“不過......他穿衣服的樣子，還挺認真的?！?br>說完，蘇清鳶“嗷”地一聲捂住了臉，一頭扎進被子里。
“蘇清鳶你完了，你居然覺得一個男人穿衣服好看，你沒救了！”
被子里傳來悶悶的、帶著笑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