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瞪著我。
“許然你看看你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動念兒一根頭發(fā)！”
“你不就是嫌我今晚沒接電話嗎？”
“行，明天我給安安卡里打十萬塊錢，讓她自己去買點好吃的，這總行了吧？”
十萬塊錢。
買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買一個女孩被踐踏的尊嚴(yán)。
這就是他程之遇的解決方式。
我牽著安安的手，感覺她的指尖冰涼刺骨。
“錢留著給你女兒請律師吧。”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拉著安安徑直走回了房間。
推**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安安的房間被人翻得亂七八糟。
書桌上的課本被撕得粉碎，床單上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寫滿了“**”、“**”的字眼。
最讓我窒息的，是墻上那幅畫。
那是安安十歲生日時，親手畫的“一家四口全家?！?。
畫里的程之遇笑著牽著她的手。
現(xiàn)在，這幅畫被美工刀劃得稀巴爛，畫里程之遇的臉被涂成了一團(tuán)黑。
安安掙脫我的手，默默走到墻邊。
她蹲下身，將地上散落的畫紙碎片一片片撿起來，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的傷痕上。
“媽媽?！?br>她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
“我是不是真的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不是的，安安?！?br>我走過去抱住她，眼淚終于忍不住決堤。
“你是媽**寶貝，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人?！?br>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程之遇黑著臉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許然，你別給臉不要臉?！?br>他將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這是下個月全家去迪士尼的機(jī)票和酒店預(yù)訂單?！?br>“我本來打算今晚給你個驚喜的?！?br>“你現(xiàn)在馬上給念兒道歉，保證不再提什么**的鬼話?！?br>“這件事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
我看著地上那份精美的預(yù)訂單，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五年來，他無數(shù)次用這種空頭支票來打發(fā)我們母女。
每次安安受了委屈，他都會許諾帶我們?nèi)ヂ糜巍⑷コ源蟛汀?br>但每一次，到了出發(fā)的前一天，他都會以“念兒生病了”、“念兒要補(bǔ)習(xí)”為由，毫不猶豫地放我們鴿子。
我緩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