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傅總交代了，不要讓她知道手術(shù)的事，就說做了個闌尾切除。”
闌尾切除。
沈念在心里默默重復(fù)這四個字，覺得諷刺極了。
她的闌尾早就切了，十八歲那年急性闌尾炎，傅司珩的私人醫(yī)生親自做的手術(shù)。
現(xiàn)在她連闌尾都沒有了，他們還能編出什么理由？
**肌瘤？膽囊炎？還是直接說“你做了一個腎摘除手術(shù)，那顆腎給了你姐姐，不用謝”？
她不知道自己是幾點醒來的。
ICU的天花板是白色的，燈光是白色的，窗簾是白色的，連床單都是白色的。她躺在一片慘白里，左腰的位置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身上剜了一個洞。
不，不是“像是”。
是真的有人拿刀在她身上剜了一個洞。
沈念慢慢抬起手，摸向左腰的位置。紗布的觸感粗糙而厚實，底下是縫合的傷口，還有引流管從身體里伸出來，連接著床邊的引流袋。
袋子里是淡紅色的液體，混著血絲和組織液。
她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苦，像是一顆被榨干了汁水的檸檬，連酸味都所剩無幾。
“你醒了？”
護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病歷夾，語氣公事公辦：“感覺怎么樣？傷口疼不疼？”
沈念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做了什么手術(shù)？”
護士低頭翻病歷：“闌尾切除?！?br>“我的闌尾不是早就切了嗎？”
護士的手頓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說：“可能是之前的沒切干凈，又長了。這種情況臨床上也有?！?br>沈念沒有拆穿她。
因為拆穿了也沒有用。
這張手術(shù)臺上躺過多少替身？那些被摘了腎、割了肝、抽了骨髓的女人們，是不是也聽到了同樣的謊言？
“闌尾沒切干凈?！?br>“膽囊有息肉?！?br>“**有肌瘤?！?br>反正女人們的身體就是一塊田地，哪里需要就挖哪里。挖完了填上，填上了再挖，直到這塊田地徹底荒蕪，再也長不出任何東西。
“傅司珩呢？”沈念問。
護士的眼神閃了一下：“傅總……在忙?！?br>忙什么？
忙著陪沈瑤。
沈念閉上眼睛，不再問了。
她想，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好騙的女人。
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