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食堂的飯好吃，家里的也得吃。”
他“嗯”了一聲，依舊沒抬頭。
我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
晚飯后，他一個人回了房，很早就關(guān)了燈。
第二天，又是這樣。
我打電話問他，他還是說吃了，說飯菜很好。
可他一整天的狀態(tài)，都像是被一層烏云籠罩著。
到了第三天。
我提前下班回家。
車剛拐進(jìn)巷口，就看到父親推著自行車，從外面回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背，比我記憶中更彎了。
我停下車，沒叫他。
看著他走進(jìn)院子，把自行車停好。
然后，他從車筐里拿出兩個冷饅頭，和一個塑料袋包著的咸菜。
就著院里的自來水，他啃了起來。
我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食堂的四菜一湯呢？
他根本就沒去。
他一直在對我撒謊。
為什么？
我推開車門，快步走進(jìn)院子。
父親看到我，明顯慌了，手里的饅頭差點(diǎn)掉在地上。
“小然？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饅頭。
“爸，這就是您說的四菜一湯？”
父親的臉?biāo)查g漲紅了。
他低下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他長長嘆了口氣。
“別問了?！?br>“人家不讓我進(jìn)?！?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為什么不讓您進(jìn)？”
“他們說……”父親的聲音很低，
“說我穿得太破，衣冠不整，影響他們食堂的形象?！?br>我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指甲深深陷進(jìn)肉里。
我一字一句地問。
“誰說的？”
“一個女主管，三十多歲，燙著卷發(fā)?！?br>“一連三天了？”
父親點(diǎn)點(diǎn)頭，眼圈紅了。
“爸，明天，我也去?！?br>我聲音平靜，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胸腔里有一座火山，正在醞釀著，即將噴發(fā)。
他一定有事瞞著我。
02
第二天。
我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運(yùn)動服。
開了一輛半舊的國產(chǎn)車。
我把車停在離食堂一百米遠(yuǎn)的街角。
上午十一點(diǎn)。
我看到父親推著自行車，慢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件稍微新點(diǎn)的藍(lán)色外套。
背也挺得直了些。
他似乎覺得，換件衣服，就能得到應(yīng)有的尊重。
我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父親在食堂門口停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