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
“養(yǎng)我？”我笑了一下。“我十八歲就自己交房租了?！?br>大姨愣了一秒。
“那……那生活上，人家也照顧你了嘛……”
“大姨，我知道了?！?br>我掛了電話。
趙敏發(fā)來消息：“你大姨什么意思？”
“通風報信的意思?！?br>“那你干媽知道你在查了？”
“知道了?！?br>完了。
我本來打算明天去銀行拉流水。
但大姨這一個電話，干媽肯定會有動作。
我得快。
4.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坐最早一班車去縣城。
銀行九點開門，我八點五十到的。
拿號，排隊，等了四十分鐘。
“你好，我想查一張卡的明細。尾號3867。”
柜員敲了幾下鍵盤。
“這張卡昨天掛失補辦了?！?br>“什么？”
“昨天下午兩點，持卡人來辦的掛失。已經(jīng)補了新卡。”
昨天下午兩點。
大姨下午一點給我打的電話。
一個小時。干媽只用了一個小時。
“那……我能查原來那張卡的流水嗎？”
“你不是持卡人，查不了?！?br>“但那是我**錢——”
“不好意思，需要持卡人本人或者法定繼承人持相關(guān)證件來辦。你帶了嗎？”
我沒帶。
我什么都沒帶。
我站在柜臺前，腦子里很亂。
出了銀行，坐在臺階上。
趙敏打過來。
“怎么樣？”
“卡被掛失了。昨天。”
“……你大姨?！?br>“嗯?！?br>“那怎么辦？”
我不知道怎么辦。
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銀行短信提醒。
短信是發(fā)到我媽手機上的。那個號碼的機主是我媽。
我**號碼現(xiàn)在在我手里。
我不需要去銀行拉流水。
六十七條短信提醒，每一條都有日期、時間、金額。
這就是流水。
不是銀行打印的那種。
但每一條都是銀行系統(tǒng)發(fā)的，有官方號碼，有交易編號。
干媽能掛失卡，但她不知道短信發(fā)到了哪里。
她以為我**號早就作廢了。
我握著那部舊手機，站起來。
回去的路上，趙敏又發(fā)消息。
“程念，我跟你說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br>“上個月我媽去你干媽家打麻將，你干媽跟她炫耀，說蔣磊的房貸快還完了。還說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