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長嶼?！迸徨P說，“他本想讓我當(dāng)眾出丑，沒想到我提前發(fā)現(xiàn)了，躲進(jìn)了隔壁房間。”
沈懷瑾心頭一緊。
李長嶼要對付裴錚？
昨夜他在對面雅間聽見的密謀，莫非與此有關(guān)？
“你也在查李長嶼？”裴錚問。
沈懷瑾沒回答。
裴錚忽然伸手，指腹輕輕蹭過他的脖頸——她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指腹有薄繭，粗糲的觸感擦過他皮膚，激起一陣顫栗。
“紅了，”她說，聲音放得很輕，“回去記得上藥。”
沈懷瑾耳尖發(fā)燙，推開她的手，轉(zhuǎn)身走了。

4
此后數(shù)日，裴錚開始出現(xiàn)在沈懷瑾生活的各個(gè)角落。
早朝上，她照例參他，參的內(nèi)容越來越離譜——
從“沈御史府上的桂花樹擋了路”到“沈御史昨日在街上多看了賣花姑娘兩眼”。****面面相覷。
下朝后，她會在宮門口等他，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沈懷瑾走快她也走快，沈懷瑾停下她也停下。
與此同時(shí)，李長嶼也來得更勤了。
他隔三差五往沈府送東西，沈懷瑾一概退回。更讓沈懷瑾不安的是，李長嶼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加掩飾。
那日傍晚，沈懷瑾從翰林院出來，李長嶼的馬車正停在門口。
車簾掀開，露出李長嶼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桃花眼里**笑，唇邊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子言，上車。”他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我送你回去?！?br>“不必?！鄙驊谚D(zhuǎn)身要走。
“關(guān)于裴錚的事，你不想聽聽？”李長嶼聲音不高不低。
沈懷瑾腳步一頓，上了車。
馬車緩緩行進(jìn)。
李長嶼靠在軟墊上，慢悠悠地開口。
他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錦袍，襯得他膚色越發(fā)白皙，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慵懶的**。
沈懷瑾坐在他對面，目不斜視。
“你和裴錚，什么時(shí)候這么熟了？”
“同僚之交?！?br>李長嶼笑了笑，忽然湊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龍涎香，是極名貴的香料，氣息幽微地籠罩過來。
“你知道那天晚上裴錚為什么會在醉云閣？我設(shè)的局，本想讓她當(dāng)眾出丑。沒想到她提前跑了。”
他頓了頓。
“更沒想到，你會替她擋了災(zāi)?！?br>沈懷瑾手指微微收緊。
“子言，”李長嶼伸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