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臉上的不耐煩收了收：「面在盆里，煎好了給予城端過去。對了，吃完飯你簽個東西。」
她從圍裙口袋里掏出兩張折疊的紙，拍在鞋柜上。
「陳大強做生意需要擔保，予城不方便出面，你簽個字就行。不是什么大事，就走個手續(xù)?！?br>我看著那兩張紙。
A4紙，打印的，最后一頁空著一個簽名欄。
上輩子我連內容都沒細看，拿起筆就簽了。周桂芬說不是大事，秦予城說老婆你最好了，兩個人一唱一和，三分鐘把我的名字按上去了。
那個簽名值兩百萬。
值我爸的命。
我拿起那兩張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貸款金額：兩百萬元整。擔保人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我把紙放回鞋柜上。
「媽，陳大強是做什么生意的？」
周桂芬愣了一下。
「做什么……做工程的。著急用錢周轉。你簽了就行了，問那么多干什么？」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我上輩子以為是慈愛，現(xiàn)在看來只剩不耐煩。
「昭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嫁到秦家來，秦家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幫個忙天經(jīng)地義。你別讓媽為難?！?br>我沒笑。
「兩百萬，連帶清償，出了事我要賠全部。這個忙太大了，我?guī)筒涣?。?br>周桂芬的笑僵在嘴角。
拖鞋啪地一聲踩在地上，她往前走了半步：「你說什么？」
「我說，這個字我不簽。」
她的臉從笑變成了板。眉毛壓下來，嘴角往兩邊撇，法令紋像兩道刀疤一樣深下去。
「**昭，你嫁進秦家一年了，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讓你簽個名你都推三阻四？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秦家的朋友？」
她的食指點著我的方向，指甲剪得禿了一截，指腹上有干裂的死皮。
「你回去問問**，他當初送你出嫁的時候怎么說的。他說讓你孝順公婆、照顧予城。現(xiàn)在讓你簽個字都不肯，你對得起**嗎？」
上輩子這段話直接把我按住了。
她每次都拿我爸來壓我。因為她知道我最怕我爸失望。
我看著她點我的那根手指。
上輩子我爸就是被你害死的。
「媽，兩百萬的連帶擔保，我不應該簽?！?br>我的聲音很穩(wěn)。
「您要是覺得應該簽，可以讓予城自己簽?！?br>腳步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