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此時,被**太他們咒罵**的江維平四人,背著背簍,正往京城的方向走。
云谷城距離京城路程遙遠,純靠雙腳前行,最少要走上半年,這還是白天不停歇走的可能。
“爹娘,妹妹要是活著肯定會往京城去的?!苯眸櫷蝗怀雎?。
江維平點頭,看了眼他的背簍,里面放著一半昨夜田同春給的粗糧,“別擔心,爹娘之前一直和**妹說,如果走丟了就往京城去,她一定記得?!?br>
十斤的粗糧,分成三份。三人一人背了一份,五歲的江月好,背著小包袱,里面放著從**分的四個碗,都是豁了口的。
“可是妹妹她…”江枕鴻想到江妙的癡傻,這句話到底不忍說出口。
趙秀云突然嚴肅的說,“鴻兒,你忘記娘以前跟你說的話呢?娘是不是告訴過你,**妹出生時,有位道士說她癡傻不怕,會好的,但是要經(jīng)歷一道大坎?!?br>
這件事都快被她忘記了。
實在是江妙快滿十八歲,卻依舊癡傻,讓趙秀云不肯再相信那位道士的話。
“老道士說了,**妹是有福氣的,會苦盡甘來的?!壁w秀云的嗓音發(fā)顫,此時此刻,她比比期望老道士的話是真餓。
江枕鴻回想了下點頭,“我記得?!?br>
江維平輕聲附和,“我也記得,那位老道士看著雖然狼狽,卻獨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勢,他的話,一定是真的。”
就這樣,三人靠著十幾年前老道士的話,重燃起了希望。
江妙狠狠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揉了揉發(fā)*的鼻子,這么熱的天氣不可能感冒的,難不成是爹娘思念她?
想到此,江妙低頭對懷里玩小老虎的元寶說,“兒子,接下來娘要加快速度了,你要是餓了渴了,就喊娘知道嗎!”
元寶抓著小老虎說,“好,元寶乖?!?br>
“對,元寶乖。”
江妙夸完他,腳步迅速加快,不再慢悠悠的一邊走一邊找會藏寶貝的山洞。
就這樣,她白天趕路,晚上歇息,天不亮繼續(xù)趕路,一直警惕著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第八天終于看到了遠處的云谷城。
目測再走上一天一夜,就能到達城門。
江妙大呼一口氣,喃喃自語,“希望能在這里打聽到爹娘他們的消息?!?br>
正準備從斜坡上下來時,突然,江妙耳朵微動,一道極輕的窸窸窣窣聲傳了過來。
有人?有獵物?
江妙雙眼發(fā)亮,她希望是后者。
這幾天她隔一天就在商城買肉煮粥,累積起來的三百積分,就只剩下***了。
壓低身形,壓輕腳步,江妙緩慢靠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等她輕輕扒開眼前的雜草,看清聲源處,一整個大無語。
因為眼前既不是人也不是獵物,而是兩條糾纏的蛇。
看著緊緊纏在一起,在地面上左右游移的蛇,江妙頭皮發(fā)麻。
果斷后退兩步,加快離開。
蛇也是肉,但是她從小怕蛇,怕一切滑溜溜的動物,這肉她不饞了。
又趕了一天,云谷城的城門更加清晰后,江妙沒有連夜趕過去,而是找了地方歇腳。
這邊零零散散有不少的難民也在,江妙暗暗觀察著他們,這些難民要比廣陵城那邊的看起來好很多,至少他們的背簍里有糧食。
只不過,依舊是啃著干餅子,聽在江妙的耳朵里,懷疑牙齒能給磕下來。
在看到有些人正在煮東西的時候,江妙也拿出了自己瓦罐,準備熬粥。
“小姑娘…”
正在攪拌瓦罐的江妙,突然聽到一道輕喊,她猛的抬頭,就看到五六米遠的位置站了一對母女。
婦人臉色蠟黃布滿黑灰,挽起來的發(fā)絲白了很多,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甚至短了一大截,露出了腳趾的布鞋。
手邊牽著的小女孩,看起來不大,應(yīng)該不到八歲的樣子。稀疏的頭發(fā)沒有梳起來,干巴巴的硬在腦袋上,臉上臟的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嘴巴干裂起皮,正在瘋狂**著。
母女倆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妙面前的瓦罐,眼中的渴望驅(qū)使,像是要隨時撲上來搶似的。
“你們…”
江妙警惕的瞇起眼,語氣不善正要把母女倆給趕走時,腦海里藍光閃過,她愣住了。
叮!檢測到五十年何首烏一塊!
啥東西?
江妙的話戛然而止,這商城突然出現(xiàn)提醒她,莫不是在讓她不要趕人?
五十年的何首烏啊,肯定很值。
興奮的差點要搓手的江妙,忍下了激動,輕咳一聲看向婦人問,“嬸子,有什么事嗎?”
婦人不知道剛才還看著兇巴巴的江妙怎么突然變的溫和,立刻牽著女兒的手上前幾步,砰的跪在了地上,“姑娘,您行行好,救救我們母女倆吧!”
江妙嚇了一跳,抱起旁邊的元寶就起身躲開,“你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突然下跪,怪嚇人的。
婦人沒想到江妙反應(yīng)這么大,突然僵在地上,這一路她就靠著和女兒磕頭乞討,才走到這里的。
生怕這一招沒用,婦人按著女兒的腦袋,開始砰砰砰的磕頭。
聽著腦袋和地面接觸的響,江妙撕牙咧嘴的阻止,“行了,別磕頭了!再磕,給我滾!”
婦人被駭住,抬起磕腫的額頭,滿臉淚水的哀求,“小姑娘,您行行好,能不能給點水我們母女?。 ?br>
江妙沒想到這人的目的竟然是自己水。
“求姐姐施舍?!毙∨⒏?。
遠處的難民全都看了過來,盯著江妙拿在手里的水壺,有伺機而動,有窺探。
江妙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再看向婦人問,“我沒有水給你們?!?br>
她不是傻子,這母女倆在自己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找過來,顯然在心里權(quán)衡利弊過,覺得自己最好欺負。
別以為她沒看到婦人眼里的貪婪和算計,雖然她想要何首烏,但是她也不想惹麻煩。
婦人急了,沒想到江妙拒絕的這么干脆,慌張的把女兒往前推,“只要您給我一口水喝,這死丫頭就歸您,讓她給您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