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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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蹙了眉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是病人,這味道令我惡心,我丟了不行?”
三姐胸腔劇烈起伏,顫巍巍指著我花枝亂顫。
“秦辭,你簡直沒心沒肺!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怪不得知意寧愿選阿凜也不選你,你......”
“秦云!”
大哥秦語沉聲打斷了三姐。
三姐紅著眼睛,咬著唇執(zhí)拗盯著我。
試圖找出我眸子中哪怕一絲一毫的難過或悔意。
可迎接她的,只有失落和絕望。
三姐氣得渾身發(fā)抖,聲音更加尖銳,歇斯底里。
“秦辭!這個江凜親手為你做的。你怎么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還是無波無瀾。
“這方子曾經(jīng)是我拿來的。大不了我做一份給他?!?br>我的平淡徹底激怒了三姐,她抄起病床上的枕頭就砸在我的頭上。
“還在裝模作樣,你知道這香做起來有多繁瑣?!行啊,你要逞強你就來!”
大姐想開口阻攔,卻被三姐一個眼神制止。
顯然也覺得這是磨我性子的好機會。
我勾唇一笑。
我當然知道這香做起來多麻煩,從開始到完成不能停,必須熬上兩天隨時盯著。
連吃飯上廁所的機會都沒有。
極其考驗耐心,所有材料都要人工一遍又一遍篩選,多一分少一分香的味道就不對。
她們篤定我在**。
我被三姐關在她的房間里。
開始夜以繼日制香。
本來就沒吃東西,做到后面,豆大的汗珠從我額頭不斷滴下。
差點連稱重量的小秤都拿不穩(wěn)。
等我完成之時,再也支撐不住,腦袋昏沉發(fā)燙,倒在了桌子上。
而外面正在歡聲笑語慶祝江凜完成實驗,評上職稱。
江凜故作為難開口。
“要不要請阿辭出來,畢竟沒他給我騰房間,我實驗也不會那么順利...”
大哥最先皺眉輕嗤。
“不用!你能評上是你自己聰明,和他半分關系都沒有!”
“萬一他又來你的慶功宴作妖,讓你的慶功宴不完美怎么辦?!”
三姐在一旁幫腔。
“就是!讓他好好制香,好好平復一下毛躁的內心,我們也是為了他好!”
我迷迷糊糊間聽到這些,只是勾起冷笑。
拿起制香需要的小剪子,毫不猶豫地捅向心口。
鮮血涌出的瞬間,我整個身體卻變得輕盈起來。
門外傳來二姐的敲門聲:
“阿辭,制香時間差不多了吧,還沒好么?”
我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
三姐不耐煩冷哼。
“別管他!指不定在想什么歪點子博關注!就是要不理他,殺殺他的銳氣!”
二姐終是悠悠嘆了口氣離開,高跟鞋的噠噠聲越來越遠。
我終于如愿以償?shù)亻]上了眼睛,靈魂脫殼,飄了起來。
靈魂剛飄到半空,房門突然被狠狠撞開。
大姐鐵青著臉沖進來,身后跟著二姐和三姐。
“秦辭,你又......”
聲音戛然而止,滿地猩紅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