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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解釋!”
姐姐許妍塵死死拽住我的病號服,手上黏稠的鮮血蹭臟了我的衣襟。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里卻還透著一種理直氣壯。
“我當(dāng)年……我當(dāng)年沒想打碎你的膝蓋骨!”
“我只是想讓你受點輕傷,休養(yǎng)半個月,錯過那場比賽而已!”
“慕白天天躲在被子里哭,說因為那件事,他這輩子都毀了,我也很難受??!
我只是想幫他完成一個心愿,誰知道那一棍子下去會那么重……”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命運捉弄的受害者。
“宴洲,我是你親姐!你就非要揪著一次意外不放嗎?”
“我看你這幾年瘸著腿自己出門,不是也走得挺好嗎?這顆心臟就當(dāng)是姐姐最后一次借你的。
等下一顆配型出來,我哪怕去求、去搶,也一定給你弄來!行不行?!”
我看著她這張面目可憎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習(xí)慣了?
一個視街舞如命的舞者,每天深夜疼得冷汗直冒,看著萎縮的雙腿枯坐到天明。
她管這叫習(xí)慣了。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指,甩開她的手。
“許妍塵,你真讓我惡心?!?br>
身后傳來我爸急促的腳步聲。
她走過來,沒有看許妍塵流血的手,也沒有看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只是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警告:
“許宴洲,你鬧夠了沒有?這里是醫(yī)院大廳!你非要讓外人看許家的笑話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姿態(tài):
“兩年前的事,是你姐做得不對。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腿也治不好了。
難道非要把你姐送進監(jiān)獄,把這個家徹底毀了你才甘心?”
“慕白的手術(shù)很成功,木已成舟?!?br>
“這樣吧,爸爸名下還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明天就轉(zhuǎn)到你名下。
下半輩子你什么都不用干,家里養(yǎng)你一輩子,夠不夠?”
我媽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幫腔:
“是啊宴洲,慕白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等他醒了,我讓他認你當(dāng)干哥哥,以后他會像我們一樣照顧你的。
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呢?”
我聽著這些荒謬到極點的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打斷我的腿,搶走我的心臟。
然后用幾個臭錢,用施害者的照顧,就想把這一切一筆勾銷。
在他們眼里,我的夢想、我的命,原來都有明碼標價。
“滴——”
腦海里的系統(tǒng)發(fā)出警報。
“宿主,心肌細胞正在大面積壞死,倒計時最后五分鐘。”
我感到一陣窒息的絞痛,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但我扶住了旁邊的導(dǎo)診臺,硬生生站直了身體。
我摸出兜里那瓶用來救急的特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