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媽少給一分錢，婆婆在女兒滿月宴上大鬧。

“轉(zhuǎn)賬99999.99？一分錢都算計，窮酸相都刻進棺材里了！”

小姑子跟著擠兌：“給不起就別給，差一分錢不湊整膈應(yīng)誰？”

她們一個包00，一個隨50，自夸比村里那些給五塊、十塊的的大方多了。

結(jié)果還嫌棄上我媽給的99999.99了？

我看我媽被擠兌得手足無措，只覺得心口堵著一團火。

老公剛好這時站起來，我還當(dāng)他看不下眼。

可他搶過我媽給孩子親手做的虎頭鞋、八角帽，拿著打火機就給燒了——

“一分錢摳到死的人，別拿這些土老帽的東西來寒磣我閨女！”

我沉著臉沒說話。

只是停了給丈夫的副卡、給婆婆和小姑子的親情付。

把車房都抵押給了貸款公司。

既然嫌我媽一身窮酸味，那就別花我的錢，別住我的房，免得沾染了我家的窮酸味！

滿月宴的主桌上，放著我婆婆送的嬰兒健身架——

用塑料瓶和塑料管拼的，瓶子上的標(biāo)簽都沒撕干凈。

綠瓶的農(nóng)夫山泉、紅瓶的可口可樂，花花綠綠的。

周明宇笑得滿臉燦爛：“奶奶親手做的健身架，全世界獨一份，滿滿的愛！”

而我媽花費一個半月做的虎頭鞋八角帽，變成了地上的一攤灰。

她眼睛通紅蹲在那兒，把灰往口袋里捧，手指頭燙出了水泡，一聲不吭。

我看著她，心口像被人攥住了，擰得生疼。

我給她在五星級酒店定了最好的套房，她舍不得住，非要坐住幾十塊錢的青旅。

我給她買機票，她說浪費錢，硬是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她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攢著給我，給我女兒。

可她大半輩子的積蓄，換來一堆罵和一把火。

我臉色鐵青站起來，又被我媽按下去。

她眼睛都是腫的，滿手燎泡。

但她只說了一句：“晚寧，媽沒事，別毀了小寶滿月宴?！?br>
我媽這輩子，打斷骨頭都不吭一聲的人，現(xiàn)在被人把臉踩進泥里，卻按住我說“沒事”——

她不是怕事，只是怕我難做。

我鼻子一酸，淚險些滾下來，滿月宴結(jié)束回家時，心都是沉甸甸的。

偏婆家一家人跟沒事人一樣。

婆婆從廚房端出砂鍋，掀開蓋子，滿屋海鮮味。

“滿月宴沒吃好，回家趕緊補一頓”。

小姑子帶著她兒子從房間出來，看到我媽還站在玄關(guān)，嘴角一撇。

“阿姨，不是我說你，一分錢紅包舍不得多給，現(xiàn)在還想蹭頓海鮮？占便宜沒夠?。俊?br>
她兒子在旁邊跟著起哄：“臭要飯的，不要臉！”

我婆婆假裝沒聽見，只顧擺盤，嘴里嘟囔：“帝王蟹涼了就腥了，趕緊吃?！?br>
小姑子直接下手掰了一只蟹腿，塞進嘴里嚼得嘎嘣響，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兒子更夸張，整只手**花膠雞湯里撈花膠，燙得哇哇叫也不撒手，油湯濺了一桌。

婆婆把龍蝦頭掰開，唆得嘖嘖響，一邊唆一邊說：“這龍蝦不行，肉太老了，浪費錢?！?br>
我愣在原地。

這些全是我昨天特意讓人從海鮮市場訂的。

我媽最愛吃海鮮，可她一輩子舍不得買，每次都說“太貴了，等以后再說”。

我等了三年，等她好不容易肯來一趟，想給她一個驚喜。

可現(xiàn)在這些海鮮被婆婆端出來，變成了他們一家人的“犒勞”。

周明宇嘴里塞得滿滿的，還騰出空來沖我媽喊。

“你還不走？站著看我們吃，不嫌丟人?。俊?br>
他不耐煩嘖一聲，去廚房拿了個塑料袋，往我媽手里一塞。

“行了，這夠你吃三天的，能走了吧？”

我打開一看——

幾盒剩飯。

是兩天小姑子說家里狗不愛吃隔夜飯，讓周明宇扔掉的。

都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