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十七分，許佳寧沖進(jìn)公司電梯，手里拎著還沒開封的豆?jié){和飯團(tuán)。
電梯門剛要關(guān)，一只戴著卡地亞手鐲的手伸進(jìn)來，把門擋開了。
吳曼麗扭著腰進(jìn)來，香水味濃得嗆人。
“喲，佳寧，又踩點啊？”吳曼麗瞥了眼她手里的早餐，“趙總最討厭上班時間吃東西了，你可小心點?！?br>許佳寧沒接話，按了十五樓。
電梯上行，吳曼麗對著電梯里的鏡子補口紅，漫不經(jīng)心地說：“對了，昨天讓你整理的客戶資料，上午十點前發(fā)我郵箱哈。趙總急著要?！?br>“那是你的客戶?！痹S佳寧說。
“我這不是忙嘛?！眳锹愂掌鹂诩t，沖她笑笑，“能者多勞，趙總常說的。再說了，你不是最擅長做這些基礎(chǔ)工作嗎？”
電梯到了。
許佳寧走出電梯，豆?jié){袋子被她捏得咯吱響。
工位在靠窗的角落，桌上堆著三摞文件。左邊是待處理的客戶合同，中間是本周要交的數(shù)據(jù)報表，右邊是吳曼麗上周推過來的活動策劃案——她說自己沒思路，讓許佳寧“幫忙想想”。
電腦開機，微信彈出一串消息。
趙志宏：“小許，昨天交代的行業(yè)分析報告怎么還沒發(fā)？”
趙志宏：“看到回復(fù)。”
趙志宏：“效率要提高啊?！?br>發(fā)送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半。
許佳寧深吸口氣，打字回復(fù)：“趙總，報告昨晚八點已經(jīng)發(fā)您郵箱了。”
幾秒后，趙志宏回：“哦，沒注意。那你再把核心數(shù)據(jù)提煉一下，做成PPT，中午前給我?！?br>許佳寧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后敲了個“好的”。
旁邊工位的小張?zhí)竭^頭，壓低聲音：“他又讓你白干活？”
許佳寧沒說話，打開郵箱。
小張搖搖頭：“你脾氣也太好了。吳曼麗昨天下午四點就溜了，說是去做美容，她的活兒全丟給你，趙總屁都不放一個?！?br>“習(xí)慣了?！痹S佳寧點開報告。
“習(xí)慣啥啊?！毙埰沧欤霸蹅儾块T人均月薪三萬九，你才一萬。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錢，圖什么？”
圖什么？
許佳寧點開工資條截圖。上月實發(fā)工資：10237.5元?？鄣舴孔馑姵燥埻ㄇ?，剩不下兩千。
她想起上個月同學(xué)聚會，做程序員的**年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