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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男人的話語還沒說完,四周的侍衛(wèi)突然一聲驚呼。
“國師小心!有刺客!”
沈昭然猛地抬頭,就看見無數(shù)道黑色身影從戲院二樓飛身而來。
那些刺客數(shù)目驚人,還個個身手不凡,晏清河身邊如此多高手竟然都攔不住,眼看一個刺客手中的利刃就已經(jīng)朝著晏清河刺來。
電光火石之間,沈昭然腦海里猛地想起前幾天系統(tǒng)通知她任務完成時說的話——
系統(tǒng)說,雖然她已經(jīng)攢到99封休書,可在她離開之前,必須確保清河平安,不然也算任務失敗。
“不!”
她臉色一變,頓時什么都顧不得,猛地撲過去,擋在晏清河身前。
利刃狠狠扎進她的胸口,鮮血四濺。
晏清河原本冷靜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沈昭然!”
沈昭然受了重傷。
晏清河連夜將她帶回國師府,請來整個太醫(yī)院為她治療。
渾噩之間,沈昭然似乎聽見晏清河那總是清冷沉靜的聲音,幾乎失控地怒吼——
“什么叫作救不回來了?沈昭然如果有事,我要你們整個太醫(yī)院陪葬!”
“魯太醫(yī)呢?我不管他是在給皇上還是太后看病,立刻讓他過來!”
恍惚間,似乎有人死死抓著沈昭然的手,低聲呢喃。
“沈昭然,我不許你死......”
兩天后,沈昭然終于醒來。
可她卻沒看見晏清河的身影。
床前只有她的貼身婢女青禾,喜極而泣,“小姐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這兩日國師大人為了救您,幾乎要發(fā)瘋了!”
沈昭然正想問晏清河在哪,不想門外就傳來女子的哭鬧聲——
“師傅你什么意思!為什么又將沈昭然接回府,你是不想娶我了嗎?”
沈昭然認出,那是蘇莞的聲音。
緊接著,她聽見晏清河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
“菀菀,我們的婚禮明日照舊,你與沈昭然,自此并列,不分尊卑?!?br>蘇莞瞬間哭得更加大聲。
“晏清河,你明明許諾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要什么平妻,這個府里,有沈昭然就沒我!”
沈昭然聽見蘇莞哭著跑走,緊接著房門打開,晏清河走進來,見她醒來一怔,隨即快步過來握住她的手。
“你醒了?感覺如何?”
沈昭然卻是輕輕抽出自己的手。
“我已經(jīng)好多了?!彼届o開口,“過會兒我就會收拾東西離開,省得你和蘇莞姑娘生出間隙?!?br>晏清河一僵,但隨即,他垂下手,淡淡開口。
“沈昭然,你又何必逞強?”他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你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現(xiàn)在說這些氣話又有什么意思?!?br>沈昭然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是自己奮不顧身救晏清河的行為又讓晏清河誤會了。
誤會她愛他愛得發(fā)瘋,而如今也不過是嘴硬罷了。
她有些無奈,卻也懶得解釋那些,于是道:“我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也不一定代表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你就當......是我成全你和蘇莞?!?br>晏清河這才終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他想要從她臉上看出口是心非的蛛絲馬跡,可偏偏她那樣平靜,竟仿佛是真心實意一般。
晏清河的手指不自覺蜷起,腦海里突然想起之前每一次他寫下休書后,去接沈昭然時,沈昭然每次欣喜和如釋重負的模樣。
他還想起,有一次休妻后,他因為需要占星國運,留在觀星臺足足一個月,沈昭然徹底慌了,竟然冒著大雪重來觀星臺。
他至今都記得,那日雪夜沈昭然蒼白的臉,顫抖地問他:“晏清河,你是......不要我了嗎?”
可曾經(jīng)那樣怕離開他的女子,現(xiàn)在卻說,要成全他和蘇莞?
好一個成全!
心里一股火氣莫名燃起,晏清河猛地捏住沈昭然的下巴,冷笑開口。
“現(xiàn)在想成全,遲了!”他的聲音宛若淬了冰,“既然你當初選擇嫁給我,現(xiàn)在就沒有退路!這國師夫人的位置,你必須得坐,不然,你父親鎮(zhèn)北侯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住了!”
沈昭然臉色這才一變,“你想做什么!”
鎮(zhèn)北侯是這副身體的父親,雖然她是穿過來的,可這五年,鎮(zhèn)北侯卻是全心全意將她當作親生女兒疼愛。
哪怕她因為晏清河做出那么多荒唐事,他也總是毫不猶豫地為她兜底,還握著她的手說,“我的女兒想做什么,便大膽去做吧。”
她已經(jīng)虧欠父親那么多,又怎么能再害他爵位不保!
可偏偏,沈昭然知道,晏清河還真有這個能力。
他說是國師,但其實權傾朝野,就連當今皇帝,都是他以天命為由,廢黜了先帝扶持上去的。
區(qū)區(qū)一個鎮(zhèn)北侯,他還當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沈昭然不明白,明明晏清河愛的是蘇莞,又為什么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除非......
沈昭然身子一顫,突然明白過來。
是那個預言。
晏清河應該是擔心克妻的預言會落在沈昭然身上,這才要留下她,分擔風險么?
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抽空,她垂下眼去,認命地開口:“好,我留下?!?br>反正,也不過剩下三日了。
那她便再做這三日的國師夫人,等熬過三天,一切也就結束了......
第二日,蘇莞和晏清河大婚。
十里紅妝,盛大無雙,引來整個帝都女子的艷羨。
青禾氣得紅了眼,忍不住小聲埋怨,“當初姑爺娶小姐的時候,婚禮不過草草了事,倒是便宜這個蘇莞......”
想當初,沈昭然的婚禮辦得倉促,除了父親給她準備的嫁妝豐盛,其他都十分粗糙。
可如今晏清河和蘇莞的婚禮,他卻是從嫁妝到賓客和布置,無不用心。
愛與不愛,就是如此明顯。
可沈昭然卻不在意,只是回侯府收拾東西。
按照她和晏清河的約定,等他和蘇莞大婚結束,第二天,她也要回府。
可沒想到,第二日她回國師府時,轎子卻不是從正門而入,而是從側門進的。
青禾氣地喊起來。
“我們家小姐可是明媒正娶的國師府夫人,雖然是復婚,也應該從正門過,怎么會從側門過!”
不想這時,蘇莞來了。
只見她身后跟著幾十個仆婦,浩浩蕩蕩,冷眼看著沈昭然。
“姐姐還不明白嗎?!彼笭栆恍?,“如今你不過是國師府的一個妾室,區(qū)妾室,當然要從側門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