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根一根地，像是在跟我算一筆他早就盤算好的賬。
「店面是我租的，設(shè)備是我買的，執(zhí)照是我辦的，前期的所有投入，加起來十多萬，全是我出的錢?！?br>他頓了頓，看著我。
「所以，我只拿一百萬?！?br>「多出來的都是你的。」
聽到這我伸長了脖子看堂哥手里的本子，我想知道到底多了多少錢。
「這是你的?！顾檬种钢噶酥副咀由系臄?shù)字。
我湊過去看，兩塊八。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堂哥指錯了。
「哥，你......」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
「你在開玩笑？」
我的聲音在狹小的辦公室里來回彈跳，震得墻上的石膏板嗡嗡響。
堂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煙頭摁滅，又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團(tuán)白霧。煙霧在空調(diào)吹出來的冷風(fēng)里散開，嗆得我眼睛發(fā)酸。
「老弟?！?br>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窗外傳來樓下客人的說笑聲，還有大劉翻烤串的滋滋聲。有人在喊「再來十串羊肉」，有人喊「老板，啤酒沒了」。那些聲音從樓下傳上來，變得模模糊糊的，像是在水底下聽到的。
「我要分紅的錢。」
「你沒有分紅。你沒有投一分錢，分什么紅？」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掄圓了砸在我腦袋上。眼前一陣發(fā)黑。
「老弟，我不是不念咱們的兄弟情，這樣吧，下個月開始，我給你三千一個月。大劉和小陳也才一個月兩千，這年頭生意難做，年底再看情況，發(fā)你獎金。你在外面打工，誰對你這么好？咱們是親戚，我還能坑你嗎？」
「你去縣城打聽打聽，哪個**師傅能拿這個數(shù)？你在我這兒，有吃有住，月薪三千，你出去找找，看誰給你開這個價？」
堂哥的語氣軟了下來，像哄小孩一樣。
他畫了一個餅。
一個他以為又大又圓的餅。
但這個餅我吃不下，也不想吃了。
我站起來，凳子在舊地板上蹭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悶響。我拿出兜里的煙，點了一根，呼出一口氣。
「行，哥，我知道了。」
他知道我不爽，但是表情里全是得逞。
「這就對了嘛。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br>我不會虧待你的，這句話我聽了太多遍了，現(xiàn)在再聽，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