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了。
窗外，北風(fēng)呼呼地吹，木柵欄門被吹得哐當(dāng)響。
李桂蘭坐回桌前，繼續(xù)吃飯。她吃了半個窩頭，剩下的掰成兩半，塞給建軍和建英。
“媽，你不吃了？”建英問。
“媽不餓。”
建軍低著頭，把窩頭又掰了一半，塞回李桂蘭手里。
那天晚上，李桂蘭坐在煤油燈下縫補衣服。大柱子趴在桌上，翻著一本舊數(shù)學(xué)課本，眉頭皺得緊緊的。建英在旁邊納鞋底。建軍已經(jīng)睡了，縮在被窩里，懷里還抱著那本《中國近代史》。
李桂蘭看了孩子們一眼，手里的針線沒停。她心里有一個念頭，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她要把這三個孩子，都送進大學(xué)。
第二章 誰說我閨女要定親？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入了冬。
集安縣的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李桂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生爐子，燒水，做早飯。廢品站的生意不好不壞，一個月能掙三四十塊錢，勉強夠一家四口吃喝，但存不下錢。
這天下午，李桂蘭正在院子里稱廢鐵，院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孫嬸，后面還跟著一個穿灰色棉襖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小伙子。那小伙子長得敦實，臉紅撲撲的，一看就是吃飽喝足的。
“桂蘭，忙著呢？”孫嬸笑呵呵地湊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東街的王嫂，這是她侄子王大軍。大軍在糧庫上班，正式工，一個月五十二塊錢！”
李桂蘭放下秤，看了那小伙子一眼。小伙子也在看她，眼神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往屋里瞟。
“孫嬸，我說過，我不嫁?！崩罟鹛m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聽見了。
王嫂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哎呀，大妹子，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多不容易啊。我們家大軍不嫌棄你帶孩子，你就偷著樂吧。糧庫的正式工，多少大姑娘想嫁都嫁不上呢。”
李桂蘭拿起秤，繼續(xù)稱廢鐵：“我高攀不起。你們請回吧。”
王嫂的臉拉下來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好心好意來，你連口水都不給喝？”
孫嬸趕緊打圓場：“桂蘭，你這不是……人家大軍條件確實好，你就見見面，聊聊嘛?！?br>“不用聊。”李桂蘭頭都沒抬，“孫嬸，你帶她們走吧。我這廢品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