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他五樓家門口的方向。
宋嶼把煙頭撿起來，看了看過濾嘴上的牌子。一個很普通的牌子，滿大街都是。
他站起身，把煙頭扔進垃圾桶，開門進屋。
那天晚上他沒有打游戲。他坐在客廳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臺燈。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管理頁面。
他又看了一遍那兩條評價。
“東西很好。我住在你家樓下?！?br>“你今天穿了灰色T恤?！?br>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那條追評的發(fā)送時間——晚上八點十二分——正好是他換上灰色T恤之后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
如果是對面樓的人，從看見他換衣服，到打開手機、找到訂單、輸入追評，這個過程太短了。短到不像是偶然的觀察，更像是一直在盯著他。
宋嶼關掉電腦，從抽屜里找出一卷黑色膠帶。他花了二十分鐘，把所有窗戶的邊角都貼了一遍，窗簾后面、綠蘿花盆底下、空調管道口，每一寸可能藏著東西的地方都檢查了。
什么也沒找到。
他把膠帶扔回抽屜，坐在沙發(fā)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用戶的頭像，打了三個字：
“你是誰？”
發(fā)送。
系統提示：“該用戶已關閉私信功能。”
三
第八天。新的評價來了。
這次不是追評，是一個新訂單。宋嶼記得這個訂單，是一個棕色的卡包，寄往本市另一個區(qū)，收件人姓劉。他親手打包的，快遞單還貼在發(fā)貨記錄里。
評價內容：
“卡包質量不錯。PS：你今天中午吃的是宮保雞丁?！?br>宋嶼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今天中午確實吃了宮保雞丁。不是外賣，是他自己做的。冰箱里有雞胸肉和花生米，他照著網上的菜譜炒了一盤，味道一般，有點咸。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沒有發(fā)朋友圈，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連外賣訂單都沒有——因為是他自己做的。
那個人怎么知道的？
他放下手機，把整個廚房檢查了一遍。抽油煙機、櫥柜、冰箱后面、洗碗池底下。每一寸都檢查了。他甚至在微波爐后面摸了一把，手指沾了一層灰。
什么都沒有。
宋嶼站在廚房中央，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一種可能——也許不是“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