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蝦，沾一點就會起滿身的紅疹，甚至會呼吸困難。
所以我們家飯桌上，從來沒出現(xiàn)過這東西。
今天這頓飯是陳耀宗點的，這盤蝦是套餐里帶的。
我夾起一只蝦，剝好，放進女人的碗里。
“媽，這家店的招牌，你嘗嘗。”
女人夾起那只蝦，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嗯，味道是不錯?！彼蛄颂蜃齑?。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陳耀宗卻突然變了臉色，一把奪下她的筷子。
“淑芬！你瘋了？你不是海鮮過敏嗎！”
女人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隨即痛苦地捂住胸口。
“哎喲……我忘了……我這腦子，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br>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陳耀宗趕緊倒了杯水遞給她，轉(zhuǎn)頭嚴厲地瞪著我。
“林悅！你安的什么心？明知道**過敏還給她夾蝦！”
我死死盯著女人的臉。
沒有紅疹。
她的呼吸雖然急促，但那是裝出來的，根本沒有氣道痙攣的哮鳴音。
“陳叔?！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粼诎l(fā)抖，“我媽過敏，吃一顆抗過敏藥就行了?！?br>“藥呢？”我向女人伸出手。
女人捂著胸口的手僵住了。
“我……我今天出門沒帶?！?br>“你包里左邊夾層，永遠備著一板氯雷他定。”我一步步緊逼，“媽，你自己拿，還是我?guī)湍隳茫俊?br>女人不吭聲了，只是求助地看向陳耀宗。
陳耀宗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我推開。
“夠了！**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在逼問什么？”
“我送她去醫(yī)院！”
他扶起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
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左腳微微有些外八。
可我媽，因為常年穿不合腳的舊鞋，有嚴重的右腳拇外翻。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
不是錯覺。
那個人，絕對不是我媽。
“你到底是誰？”我對著空蕩蕩的座位喃喃自語。
我連夜趕回了老**四合院。
院子里靜悄悄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
我掏出鑰匙開門，手抖得半天才對準鎖孔。
屋里沒開燈，陳耀宗和那個女人還沒回來。
我直接沖進老**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