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康華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燈光卻依然亮著,像一座孤獨的燈塔。,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父親蘇明遠就在康華中心醫(y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里躺著,而她卻必須留在這棟冰冷的寫字樓里,應對那些比病毒更可怕的權(quán)謀算計?!扒厥厝?..”,眼前又浮現(xiàn)出董事會上那張看似敦厚實則狡黠的臉。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上劃過,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但那種詭異視覺的余韻還在——秦守仁胸腔內(nèi)那片暗沉的能量圖景,像一團蠕動的黑影,與醫(yī)學影像上那個清晰的肝癌病灶完全不符。。,重新打開父親的電子病歷。這是她接任總裁后調(diào)閱的第三十七次,每一頁都幾乎能背下來。“急性心肌梗死,冠脈阻塞超過75%,伴有持續(xù)性室性心動過速...”
診斷明確,治療規(guī)范,預后評估合理。一切看起來天衣無縫。
但她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小字上:“患者三個月前體檢顯示心血管功能正常,無明顯高危因素?!?br>
三個月,從完全健康到瀕臨死亡。
蘇念雪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按壓太陽穴。這不是她第一次感到這種細微的不協(xié)調(diào)感。從小到大,她對醫(yī)療數(shù)據(jù)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就像能聽見數(shù)字之間隱秘的耳語。
“念雪,你還在辦公室?”
林婉清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保溫袋,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室內(nèi)的寂靜。作為總裁助理兼多年閨蜜,她是這棟大樓里極少數(shù)能不經(jīng)通報直接進入總裁辦公室的人。
“給你帶了蝦仁云吞,老巷口那家?!绷滞袂迨炀毜卮蜷_餐盒,香氣頓時彌漫開來,“你中午就沒怎么吃東西?!?br>
蘇念雪沒有轉(zhuǎn)身,依然盯著屏幕:“我爸的體檢報告,你看過嗎?”
林婉清擺放餐具的手微微一頓:“看過。蘇董一直很健康,這次發(fā)病確實...有些突然?!?br>
“不是突然,是異常?!碧K念雪終于轉(zhuǎn)過來,燈光下她的臉顯得更加蒼白,“三個月前他的低密度脂蛋白是2.8,這次入院時已經(jīng)飆升到7.2。沒有任何飲食和生活習慣的改變,這種跳躍不符合生理規(guī)律?!?br>
林婉清輕輕皺眉:“化驗誤差?或者蘇董最近壓力太大?”
“我查過,同一家檢驗科,同一批設備,質(zhì)量控制記錄完美?!碧K念雪走到茶幾前坐下,卻沒有動那個精致的云吞,“至于壓力,他執(zhí)掌康華二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婉清注視著好友,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恍惚。作為心理學碩士,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蘇念雪——那張冰山面具下,藏著多么細膩的感知和沉重的負擔。
“你今天又頭暈了?”林婉清輕聲問。
蘇念雪舀起一個云吞,動作優(yōu)雅卻機械:“董事會后有一點?!?br>
“不只是‘一點’吧?”林婉清向前傾身,“你手在抖?!?br>
蘇念雪低頭,才發(fā)現(xiàn)湯匙確實在微微顫動。她放下餐具,深吸一口氣:“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br>
“什么意思?”
“秦守仁的身體里,有黑影。”蘇念雪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什么,“在肝臟位置,但形狀和邊界與CT影像完全不同。那不是腫瘤該有的樣子?!?br>
林婉清愣住了。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蘇念雪描述這種“視覺異常”,但以往都是在極度疲憊時偶爾提及,從沒有這么具體。
“需要安排你***全面檢查嗎?也許是視覺皮層...”
“不是我的問題?!碧K念雪打斷她,眼神堅定起來,“婉清,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秘密調(diào)查秦守仁的所有醫(yī)療記錄,尤其是最近一年的。包括但不限于體檢報告、門診記錄、用藥情況,任何他可能接觸過的醫(yī)療信息?!?br>
林婉清微微睜大眼睛:“這不太合規(guī),而且秦副總裁的隱私保護級別很高...”
“所以我只能拜托你?!碧K念雪直視著她的眼睛,“用你的方式,不要留下痕跡?!?br>
作為蘇念雪最信任的人,林婉清不僅擅長處理公務,更有一套不為人知的信息搜集能力。這是她們大學時代就形成的默契——蘇念雪在明處攻堅克難,林婉清在暗處查缺補漏。
“好?!绷滞袂遄罱K點頭,沒有多問原因。多年的友誼讓她明白,蘇念雪的直覺往往比所謂證據(jù)更接近真相。
林婉清離開后,蘇念雪重新回到辦公桌前。夜?jié)u深,整棟大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diào)系統(tǒng)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她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她童年時期的醫(yī)療記錄。六歲那年,她患過一場怪病,高燒不退,全身出現(xiàn)不明原因的瘀斑,在ICU住了整整三周。
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直到一位姓顧的醫(yī)生從國外回來,用了一種實驗性療法才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之后她的身體奇跡般康復,甚至比生病前更健康。
但后遺癥也隨之而來——偶爾會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母親生前告訴她,那是“醫(yī)者之心”,是上天賜予的禮物,而非疾病的后遺癥。母親總是輕輕**著她的額頭說:“雪兒,你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真實,這是蘇家血脈的責任?!?br>
蘇念雪輕輕觸碰胸前那枚隱藏在衣襟下的翡翠吊墜,這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平靜。
突然,電腦屏幕閃爍了一下。
蘇念雪警覺地坐直身體,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防火墻日志顯示有一次未成功的入侵嘗試,來源IP被偽裝成內(nèi)部地址。
她微微瞇起眼睛。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嗎?
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辦公桌的線條彎曲變形,燈光像水波一樣蕩漾。蘇念雪扶住額頭,努力保持清醒,但視覺還是不可控制地發(fā)生了變化。
整間辦公室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光暈中,而遠處——秦守仁辦公室的方向,一團暗影正在擴散,比白天見到的更大、更濃,像一滴墨汁在水中緩緩暈開。
更可怕的是,這次她看見暗影中延伸出無數(shù)細密的絲線,如同神經(jīng)纖維般向外蔓延,其中一條竟然連接著她所在的方向。
蘇念雪猛地站起,眩暈感讓她踉蹌了一下。她扶著墻壁走向茶水間,需要一杯冷水讓自已清醒。
走廊空無一人,安全指示燈在盡頭閃爍。就在她握住門把手的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竄過太陽穴。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不再是現(xiàn)代風格的辦公走廊,而是一間老舊的實驗室,不銹鋼臺面上擺放著各種瓶罐,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背影正在操作顯微鏡...
“蘇總?您沒事吧?”
保安的詢問聲讓幻象瞬間消失。蘇念雪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已正扶著墻壁微微喘息。
“我很好,只是有點累?!彼杆倩謴推届o,對保安點頭示意,轉(zhuǎn)身回到辦公室。
關(guān)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蘇念雪的心跳依然急促。
那不是簡單的幻覺,她幾乎可以肯定。那種真實感,那種細節(jié)的豐富程度,遠超想象所能及。
打開通訊錄,她找到林婉清的名字,發(fā)出一條簡短信息:“加快進度,另外,查一下我六歲時的主治醫(yī)師,顧清源教授現(xiàn)在的下落?!?br>
回復很快到來:“明白。另外,剛剛得到消息,秦守仁明天將主持召開醫(yī)療器械采購評審會,試圖推動與陳天宇公司的合作?!?br>
蘇念雪眼神一凜。陳天宇,那個一直對康華虎視眈眈的跨國醫(yī)療集團少東家。秦守仁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她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燈火輝煌,但她知道,在這片光海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指尖輕輕敲擊玻璃,蘇念雪的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很好,游戲開始了。
她拿起內(nèi)部電話,接通秘書線:“通知評審委員會所有成員,明天的采購會我將親自出席?!?br>
掛斷電話后,她再次觸碰胸前的吊墜。這一次,翡翠似乎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如同母親輕柔的**。
“我看見了,媽媽?!彼龑χ懊嫔献砸训牡褂拜p聲說,“我看見了他們隱藏的東西。”
窗外,一輪彎月悄然躲進云層,仿佛也不愿窺見這即將掀起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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