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如既往地靈魂出竅。
我也趴下，托著腮，半闔眼。
窗外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等等——我不是來睡覺的，我是在藏拙。
課上到一半，高教授點了我的名。
"紀衡同學，第三題。"
條件反射——我的脊背啪的一下挺直了。三年的肌肉記憶比什么意志力都管用。
標準答案已經(jīng)在嗓子眼排好隊了。
不行。忍住。
程栩被點名的時候永遠只蹦幾個字，我也得學。
"呃……應(yīng)該是*？"我努力擠出一個不確定的表情。
"分析一下？"高教授推了推眼鏡。
大腦在瘋狂拉扯。標準答案像一壺燒開的水在喉嚨里翻滾，不倒出來我要燙死。
最終我妥協(xié)了，講了個八成的版本，剩下兩成硬生生咽回去。
高教授點點頭，視線掃到程栩那兒。
"程栩，補充一下。"
她抬了一下眼皮，聲音懶洋洋的："紀衡的框架沒問題。不過處理異方差時用加權(quán)最小二乘法更精確，結(jié)論需要修正一下。"
趴回去了。
全程十五秒。
教授如獲至寶："非常好。"
我手里的筆差點捏成兩截。她用十五秒，把我分析了兩分鐘的東西一腳踩扁再疊高一層。
下課鈴響了，我坐在原位沒動。
一個端著奶茶的身影飄過來。
"衡衡，今天怎么坐后面了？"
衛(wèi)妙然。年級里的社交中心人物，成績不冒尖但人脈極廣。永遠笑瞇瞇的，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裹著一層蜂蜜。
"換個位置換個心情。"
她湊過來，聲音壓低了半度。
"保研的事我聽說了。你別太在意啊，程栩那個論文，評審組里兩個是***人。你說公不公平？"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天答辯我在場，評審組的反應(yīng)做不了假。但衛(wèi)妙然講這話的時候，眼珠子一直在我臉上打轉(zhuǎn)，像在等我點頭認領(lǐng)。
沒接。
"嗯，先不聊了。"
她收回表情的速度很快，笑意紋絲沒變。
"對了，下午小組討論，你看了我在群里發(fā)的框架沒？我稍微參考了你上周那份草稿，在你的基礎(chǔ)上擴了一點。你不介意吧？"
"我那個標了初稿請勿外傳。"
"??？沒注意到誒。"她捂了一下嘴，八十分歉意加二十分無辜天衣無縫地糊在臉上。"放心吧，只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