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醫(yī)生說就是崴了腳，沒骨折，明天就能出院。公司那邊一堆事，你占著床位也是浪費。順便把出院手續(xù)辦了，我趕時間?！?br>三句話。沒問我疼不疼，沒問我怎么摔的。
上輩子我會說"好的，我明天回去"。
這輩子不會了。
「啟明。」
他回過頭。
我笑了一下。
「幫我倒杯水?！?br>他站了兩秒。
「你自己不會倒？」
「手上扎著針管。你看不見？」
他嘆了口氣，像是做了天大的犧牲，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半杯溫水，放在我伸手夠不到的位置。
「行了，我先走了。公司有個會，方瑤說今天要過一批新的供應商合同。你別沒事老住院，上次那個住院費報銷單我到現在還沒空處理。媽那邊你也別讓她操心，她最近身體也不好?！?br>方瑤。
方瑤。上輩子，這個名字我是在他手機通話記錄被警方調取后才明白含義的。我以為她只是公司的行政主管，趙啟明M*A的同學。
直到我死后，警方從他手機里翻出了三年的聊天記錄、酒店消費記錄、還有她名下那家注冊資本一百萬的空殼公司——正好是我公司三家直營店的資產轉移終點。
上輩子我到死都沒搞清楚錢去了哪里。這輩子我知道了。
「啟明?！?br>他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我，眉頭擰著。
「又怎么了？」
「方瑤那個供應商合同，讓她先放一放。等我回去再看?！?br>他的表情變了。嘴角抽了一下，像水面起了個漣漪，又被他迅速壓平。
「你管這個干嘛？你不是一直不管公司經營的事嗎？好好養(yǎng)你的腳，菜譜的事你操心就行了。經營的事你也不懂，別添亂?！?br>是啊，我"不懂"。因為你用了五年時間，一點一點把我從管理層架空，告訴所有人"沈總只負責菜品研發(fā)"，告訴所有人"公司的財務和運營由趙總統(tǒng)一管理"。
你把我變成了自己公司的局外人，然后偷走了我的一切。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大概覺得我只是隨口一說，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醫(yī)院走廊的地板上，聲音一步一步遠了。
我把目光移回天花板。
燈管又閃了一下。
我用沒**管的那只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