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心里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這個女兒？”
這一夜我沒敢合眼，每隔十分鐘就給歲歲量一次體溫。
她的體溫反反復復，最高的時候沖到40.2。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體溫才勉強降到38.5。
我剛松了口氣，就聽見輸液室門口傳來腳步聲，顧明宇一身酒氣，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晃悠著走了進來，看到我還笑著打招呼：
“老婆，歲歲怎么樣，沒事吧？”
他演技太逼真，偽裝成一個心疼女兒的爸爸，眼里的擔憂都像是真的。
我盯著他領口粘著的粉色口紅印嗤笑一聲
——是誰留下的都不用猜。
“給你發(fā)小發(fā)分手紅包不給你女兒交醫(yī)療費？顧明宇，你女兒燒得快暈過去的時候，你在陪別的女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顧明宇眼神閃爍了兩下，看起來快裝不下去了，立刻又換上了委屈的表情：
“那是姜萌她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劈腿，哭著喊著要跳江，我沒辦法才過去陪她的。
“至于那錢嘛，錢是我借給她的，她過兩天就還。我這不也是怕你擔心才沒說嗎？歲歲這不是沒事嗎？你至于發(fā)這么大脾氣？”
“沒事？”我氣得渾身都在抖，把體溫計甩到他面前。
“燒到40.2叫沒事？要是我沒借到錢，要是歲歲真燒出個好歹，你覺得有沒有事？”
顧明宇皺了皺眉，明顯不耐煩了：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姜萌跟我穿一條開*褲長大的，她有事我能不管嗎？”
他話音剛落，懷里的歲歲突然渾身一僵，眼睛往上翻，小牙齒咬得咯咯響，手腳不停地抽搐，是高熱驚厥。
我嚇得魂都飛了，抱著孩子就往急診室跑，顧明宇還在后面慢悠悠地跟著，嘴里還嘟囔著：
“不就是發(fā)個燒，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我聽見他這句涼颼颼的話，腳步驟然頓住，后脊的火氣蹭都竄了上來。
小心地把女兒遞給急診室醫(yī)生，轉頭瞪他的時候聲音都因為急火攻心血劈得發(fā)啞：
“顧明宇你是不是人？你女兒剛才抽得都快背過氣了，你說這是多大點事？”
他慢悠悠晃到我跟前，手插在兜里看著急診室，皺著眉滿臉嫌麻煩：
“要不是你一個全職**在家連個孩子都看不好，她能燒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