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陌生。
“許浩，我只是心疼爸……”
“你心疼他？你心疼他，你會讓他少給我們錢？”許浩的邏輯，強悍得不可理喻，“你分明就是嫉妒我爸對我好！”
“我……”周靜被他這番歪理氣得說不出話，眼淚流得更兇了。
而我，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不是不想說。
是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的世界，也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只能看到兒子那張開開合合、噴出惡毒話語的嘴。
看到兒媳那張掛滿淚痕、充滿絕望的臉。
看到這一桌子被毀掉的飯菜，和我那顆被摔碎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身體的僵硬，讓我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
我沒有看他們兩個。
我繞過一地的狼藉，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房間。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碴子上。
許浩的咒罵，還在繼續(xù)。
周靜的哭聲，越來越壓抑。
這些聲音，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模模糊糊，不再真切。
我走到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然后，我回過頭，最后看了一眼客廳。
兒子，像一頭困獸，還在原地踱步，發(fā)泄著他的憤怒。
兒媳，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著那些碗碟碎片。
我的家。
碎了。
我轉(zhuǎn)回頭，走進房間，反手關(guān)上了門。
咔嚓。
一聲輕響。
我把門，徹底鎖死了。
也把我那顆當(dāng)了一輩子拐杖的心，徹底鎖死了。
03
我在房間里坐了一夜。
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冰冷的光帶。
我像一尊雕塑，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耳朵里，很安靜。
客廳里的爭吵和哭泣，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大概是后半夜，我聽到房門被輕輕敲響。
是許浩。
他的聲音帶著酒氣和不耐煩。
“爸，您睡了沒？開門啊?！?br>我沒動。
他又敲了幾下。
“爸，您別跟周靜一般見識，她一個女人頭發(fā)長見識短?！?br>“您的錢，您想怎么給我，就怎么給我，她管不著?！?br>我還是沒動。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是周靜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