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zhèn)鱽眈R蹄聲。
先是幾匹，然后是幾十匹，最后是幾百匹。
整條街都在震。
醫(yī)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天放手里的茶杯掉了，碎在地上。
陳平臉色變了，他跑到窗邊往外看，然后腿一軟，扶著墻才沒倒下。
街上，黑壓壓的全是騎兵。
禁軍的黑甲，太陽底下反著冷光。
為首一人翻身下馬，甲胄嘩啦啦響，大步流星沖進醫(yī)館。
岳擎蒼。
京城禁軍統(tǒng)領。
管著京城兩萬兵**人。
此刻他滿臉鐵青，沖進來之后目光一掃，直接略過陳平，略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站住了。
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大堂中間，離我還有七八步遠。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嘴唇在抖。
過了幾息，他猛地單膝跪下，甲葉子砸在地上，聲音震得整個醫(yī)館都在顫。
“末將岳擎蒼，參見老將軍！”

岳擎蒼單膝跪地的那一聲“末將參見老將軍”，震得整個醫(yī)館沒人敢出聲。
我沒應他，先走到孫子床邊看了一眼。
顧墨還是那副樣子，臉白得跟紙一樣，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起來?！蔽艺f。
岳擎蒼走到我身邊，低頭看了看顧墨，臉色陰沉。
然后他轉過身，手按上刀柄。
陳天放嚇得縮到墻邊。
岳擎蒼拿刀指著陳平，字字咬牙：“打傷老將軍孫子的，是不是這小子？”
陳平臉上的肉開始抖。
他想說話，嘴張了好幾下，只擠出一個字：“這……”
陳天放倒是先喊出來了，聲音發(fā)顫：“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我沒打他！”
岳擎蒼沒看他，刀尖一直對著陳平：“我問你?！?br>陳平的腿開始打擺子。
他回頭看了兒子一眼，又轉回來，嘴唇哆嗦得跟篩糠一樣：
“將……將軍，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岳擎蒼往前一步，刀尖離陳平的胸口不到半尺。
陳平踉蹌后退，后腰撞在椅上，疼得齜牙卻不敢出聲。
他兩只手扶著椅背，手指頭抓得發(fā)白，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鼻梁往下淌。
他緊抓椅背，額頭冒汗：“是…… 是犬子不懂事……”
陳天放在后面喊：“爹！你跟他們說啊！給銀子！給他們銀子！”
岳擎蒼回頭看了陳天放一眼。
就一眼。
陳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