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扭曲的痛苦，我收容后換來三萬和一個新能力------------------------------------------。"五萬。"我把那張卡遞過去，"先交五萬。"，刷了一下。她的念頭鉆進我腦海：又是個欠費的，估計又是ICU家屬，這種人也配用醫(yī)院的VIP窗 口.，念頭斷開了。，我能關掉它。不需要聽她心里的碎碎念。"繳費成功。"她把收據(jù)遞過來，語氣沒有變化，但我注意到她眼神停頓了一秒。。，卻穿著一身廉價的運動服。，轉身走向ICU。。繳費后，醫(yī)生說可以繼續(xù)用藥，存活概率從三成提到四成。。不算高，但比三成好。，看著里面。呼吸管還在，監(jiān)護儀還在滴答滴答，但母親的臉沒那么蠟黃了。。："兒，錢夠用就行，別太累。"現(xiàn)在她躺在里面，錢卻成了**的唯一希望。，鼻子發(fā)酸。趕緊轉過頭，怕被別人看到。
錢能**。這就是現(xiàn)實。
走出醫(yī)院，手機震了一下。
沈念的轉賬提醒。十五萬，已到賬。
二十萬。第一筆交易的完整收入。
九萬的欠費已經(jīng)交了五萬。母親的醫(yī)療費暫時穩(wěn)住了。
但我還需要錢。后續(xù)的治療費，護工費，還有我自己活下去的成本。
我回到出租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
屋里很暗，燈泡壞了兩個月，我沒錢換。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地上的雜物——空外賣盒、舊衣服、母 親的病歷本。
我在床邊坐下，看著自己的掌心。
橘紅色的光（控火）和淡藍色的光（讀心），都在皮膚下面流動。
兩個能力。兩個副作用。
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實感。那個一直空著的地方被填滿了。
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成型。
深夜診所。
如果我能收容副作用，如果有人愿意為此付費，我就可以建立某種"業(yè)務"。
不是醫(yī)院，不是診所。是一種交易場所。
副作用交易所。
未知號碼。
"你收容了林聽語的副作用。"
我盯著那行字。
"我有第二個客戶。三萬，你能收嗎？"
三萬。比林聽語的二十萬少很多，但足夠續(xù)幾天母親的醫(yī)藥費。
"在哪？"
"你門外。"
我抬起頭。
出租屋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人站在門口，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很奇怪。
五官在動。眼睛在往下巴方向滑，鼻子在往左眼位置挪，嘴唇在額頭位置顫動。
然后突然恢復原位。
他踉蹌著進來，整張臉滿是汗。大概二十五歲，穿著寬松的黑衛(wèi)衣，兜帽已經(jīng)摘下來了。
"幫我……"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帶著顫抖，"每天都會崩潰……一次……"
"鏡像副作用？"我站起來。
他點點頭，艱難地說："每天……半夜……五官會……錯位……撕裂一樣的痛……"
"別擔心，死不了。頂多毀容。"我習慣性地補了一句，然后才意識到這話太沖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林聽語……介紹的……"他喘了口氣，"她說……你能收……"
沈念介紹的。
"三萬？"我問。
"我沒……沒那么多錢……"他的五官又開始動了，眼睛往臉頰方向滑，"只有三萬……求你……"
他的臉突然崩潰了。
眼睛、鼻子、嘴唇，全部錯位。眼睛出現(xiàn)在下巴位置，鼻子消失在額頭，嘴唇裂成兩半分布在臉頰兩側。
撕裂般的痛從他身上傳來，我能感受到。因為我有讀心能力，還沒完全關掉。
他的念頭里全是痛，痛，痛。
還有恐懼。
還有一個畫面：一張恐怖的臉。蒼白、模糊的臉，在鏡像崩潰的時候盯著他。
"幫你收容。"我走近他，"三萬，先付定金一萬。"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轉賬一萬。
"收容后會失去鏡像能力。你能接受嗎？"
"我……只想……正?！?他的五官還在錯位，聲音從下巴位置的眼睛旁邊發(fā)出來，"正?；钪?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皮膚很冷，濕漉漉的汗。
接觸的瞬間，一股扭曲的感覺涌過來。不是冰冷，不是灼熱，是某種更奇怪的東西。五官被強行拉扯、撕裂、重新 拼接的感覺。
我的臉皮在發(fā)*。眼睛、鼻子、嘴唇，似乎都在顫動。
胸口的灼熱再次沸騰了。
熱量沸騰起來，貪婪吞噬著扭曲的鏡像副作用。每吞噬一口，那種撕裂感就減輕一分。我的五官重新穩(wěn)定下來。
強烈滿足感灌進身體。
鏡像副作用，被收容了。
林峰的五官突然恢復原位。他整個人垮下去，跪在地上，汗水從臉上淌下來。
"不疼了……"他喃喃道，聲音恢復正常，"終于……不疼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里有淚水。
"謝謝……謝謝你……"
他喘了幾口氣，站穩(wěn)。
"剩余的兩萬，現(xiàn)在轉給你。"他掏出手機，轉賬。
我接過錢。
三萬。第二筆交易完成。
"你還沒告訴我，鏡像崩潰的時候，你看到了什么？"
林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瞬。
"一張臉。"他的聲音很輕，"蒼白的臉……模糊的……每次崩潰的時候，它都會出現(xiàn)……盯著我……"
"那張臉是誰？"
"我不知道。"他顫抖了一下，"但我感覺……它在找我……"
他轉身，踉蹌著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頭。
"你是在什么地方覺醒鏡像能力的？"
他猶豫了一秒。
"一個廢棄的實驗室。"他說，"我不記得在哪里了……但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那里……旁邊有很多管子……很多儀 器……"
實驗室。管子。儀器。
和沈念記憶碎片里的畫面一樣。
"沈念介紹的。"我看著他，"她怎么知道你？"
"我們是……同一批實驗……"林峰的聲音更輕了，"她是十一號……我是十二號……你是零號……"
零號。十一號。十二號。
實驗編號。
林峰消失在門外。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一團銀白色的光在皮膚下面流動。鏡像能力。
我抬起手，五指張開。
掌心的光涌動了一下。我閉上眼，想象自己的臉。
睜開眼的時候，我的臉沒有任何變化。
但我能感覺到，鏡像能力在那里。只是還沒學會怎么用。
手機震了。
又是那個號碼。
第三個副作用已收容。還剩七個。繼續(xù)。
七個。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
二十萬，加上三萬。二十三萬。
母親的醫(yī)療費暫時穩(wěn)住了。
收容副作用，獲得能力，賺錢，活下去。
這個模式可行。
但林峰的話，讓我心里有些不安。
零號。十一號。十二號。
實驗編號。廢棄實驗室。管子。儀器。
還有那張恐怖的臉。蒼白的、模糊的臉。
每次鏡像崩潰的時候，都會出現(xiàn)。
它在找誰？
找林峰？還是找……
找零號？
我閉上眼。
困意涌來，胸口的熱量還在流動，催促著身體休息。
意識開始模糊。
然后，夢境出現(xiàn)了。
不是普通的夢。
我站在一個白色的房間里。很多孩子，很多管子，很多儀器。
畫面清晰了。
一個孩子被綁在床上，管子**他的手臂。冰冷的液體灌進血管。
那個孩子在哭。
我走近，看清了那張臉。
是林峰的臉。
但他的五官在錯位。眼睛出現(xiàn)在下巴，鼻子消失在額頭。
還有另一張臉，出現(xiàn)在角落里。
蒼白的、模糊的臉。
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輪廓。
但它看著我。
那一刻，我意識到。
這張臉，不是林峰記憶里的。
是我的。
那張臉，是我。
然后夢境結束了。
我睜開眼，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窗外路燈的光還是那個光。
但胸口的熱量，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我坐起來，背靠著墻，手抖得厲害。
那個夢……太真實了。
白色房間、管子、儀器、哭泣的孩子、還有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我分不清哪些是林峰的記憶，哪些是我自己的。
喉嚨發(fā)緊，鼻子發(fā)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抱著頭，縮在墻角。
"別想了……別想了……"我低聲對自己說。
如果我真的是被制造出來的實驗品……如果那些記憶是真的……
那我到底是誰？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稍微鎮(zhèn)定下來。
從口袋里掏出硬糖，把一顆橘子味硬糖塞進嘴里，甜味讓我稍微好受了一點。
收容不只是獲得能力。
還會獲得記憶。
甚至……獲得別人的噩夢。
我握緊拳頭，掌心三團光在流動。
橘紅色（控火）。淡藍色（讀心）。銀白色（鏡像）。
三個能力。三個副作用。
還剩七個。
下一個副作用在哪里？
收容的代價，到底是什么？
我盯著天花板，困意再次涌來。
但我不想再睡了。
因為夢境里那張臉——那張蒼白的、沒有五官的、像在哭泣的臉——還在腦海里浮現(xiàn)。
它是我。
或者說，它是零號。
那個被我收容的……是我自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