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過。
娘親擦去眼角的淚水時，我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她的脖子上。
上一世宋國國破時，她自刎殉國，脖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觸目驚心。
她一直在做選擇，選擇我和妹妹，選擇活命和**。
上一世妹妹被我救下后和我說過，爹爹娘親和離后，娘親變得不愛笑了。
后來娘親又嫁給了異姓王，更加沉默，妹妹說“每天所有人都板著臉，這個家一點都不像家”。
往后，異姓王戰(zhàn)死了，這個家什么都沒了。
出宮的馬車路過長樂宮，我看到妹妹靠在爹爹懷里。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為選對了。
我看著妹妹走向爹爹的背影，看著爹爹有些無措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妹妹抬起頭，沖爹爹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乖巧、天真，像一個真正的八歲小女孩。
我別開眼。
住進(jìn)長樂宮的第一個月，日子過得很平淡。
娘親忙著處理朝堂的事務(wù)，我則躲在她的書房里翻看那些奏折。
娘親變得越來越沉默，沒有人問過我今天在做什么，可是御膳房送來的點心卻有娘親的味道。
上一世，妹妹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家很冷漠吧？
我理解她為什么那樣的怨恨我了，怨恨我過得比她好。
皇帝舅舅有時候來看我，他沉聲道：
“你和**妹不一樣。”
“她像你父親，帶著點小聰明?！?br>“什么事情，都要搶到了再說?！?br>我沒接話。
蠻夷的風(fēng)沙，還有十年才會吹到這座宮城里來。
我還有十年。
十年夠我做很多事。
很多耍小聰明解決不了的事情。
皇帝舅舅走后，我在正殿坐了一會，突然想起來那個驍勇善戰(zhàn)的異姓王。
娘親什么時候會嫁給他？
2
上輩子我救了妹妹之后，她告訴我娘親是在她十一歲那年被賜婚給異姓王的。
從此之后這個家就不像家了。
她怨恨那個男人。
她也怨恨娘親。
妹妹無數(shù)次和我埋怨過那個男人：沉默，冷淡，眼里只有軍務(wù)，像塊冰塊。
我在心里描繪出一個剛硬男人的形象，可是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這樣的人比較認(rèn)真，而妹妹吃不得苦，愛耍小聰明，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不可能全是他的錯。
時間流逝，九歲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