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信過。
七點十分，第一撥粉絲認出我不是單純來鬧事的。
她們圍過來，手機全舉著，像一圈會發(fā)光的刀。
“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你在這兒裝什么？”
“別碰我們既明的瓷行不行？”
我嗓子早就被風吹得發(fā)干，還是一字一字往外擠：“證據我會拿出來。但這首歌，先把名字還回來?！?br>一個穿著應援服的女孩翻了個白眼：“你姐都死幾年了，還拿死人炒作，缺不缺德？”
我盯著她，喉嚨口像被什么狠狠刮了一下。
“誰告訴你她死了？”
她被我問得一愣，旁邊立刻有人接上：“網上都說了啊，你姐有病，自己失蹤的。你現(xiàn)在來鬧，不就是想借著既明的熱度撈錢？”
我突然很想笑。
原來海燧廠牌這些年，不止偷歌，還把我姐的死法都替她寫好了。
一個做娛樂直播的小網紅看出熱度，直接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看見沒，這位姐姐說周明遠成名曲抄了她亡姐遺作。大家評評理，這是不是又一個為了熱搜不要臉的？”
屏幕里彈幕飛過去，我沒看，也不用看。
蹭咖。瘋子。碰瓷女。瘋人一家。
這些詞，我在來之前都猜到了。
所以我把牌子舉得更高，對著鏡頭說：“五年前許薇寫這首歌的時候，沒瘋，也沒死。你們想罵我可以，把她名字記住。”
現(xiàn)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是更大的哄笑。
保安終于過來了。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嘴上說著“請你配合工作”，手卻一點沒留情。我手里的牌子被扯歪，黑筆寫的“許薇”兩個字差點折斷。
我拼命往回拽。
“別碰！”
“女士，你再擾亂秩序我們報警了?！?br>“報?！蔽姨ь^，聲音啞得厲害，“順便讓**問問海燧廠牌，為什么把別人的歌寫成自己家的?！?br>話音剛落，館側通道突然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商務車從側門開進來，粉絲尖叫著往前擠。我被人群一撞，肩膀重重磕在欄桿上，疼得眼前發(fā)白。
可我還是抬頭看了過去。
中間那輛車的車窗降了一條縫。
我看見周明遠的臉。
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朝這邊望了一眼。那一眼不算久，但也不算快，像是認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