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抹殺程序啟動后,一切都在加速崩壞。
裴銘壬壓抑在骨子里的暴戾,全都毫無保留地爆發(fā)了出來。
他把畫室砸得稀巴爛,畫架斷裂成兩半,顏料混著玻璃渣碎了一地。
這些畫,曾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也是我七年里,一筆一筆陪著他熬出來的心血。
“為什么不理我?余悠桐你說話?。 ?br>
他跌坐在滿地廢墟里,抓起一瓶烈酒往嘴里猛灌,眼淚混著酒水往下流。
畫廊老板的電話打爆了裴銘壬的手機,一聲比一聲急促。
“裴銘壬,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搞什么名堂?投資人都撤資了,你要把我害死啊!”
“畫展取消,準(zhǔn)備賠天價違約金吧!”
裴銘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手機狠狠砸向墻角,摔得粉碎。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在乎了,滿腦子只有那個從樓上跳下去的人。
他想起我七年里的點點滴滴。
想起我每天雷打不動給他做康復(fù)訓(xùn)練。
想起我為了給他辦畫展,低聲下氣去求投資方。
想起我在他被人非議時,永遠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他。
而他,卻把我的真心踩得稀碎。
重癥監(jiān)護室里,余曦曦插滿了管子,呼吸微弱得像風(fēng)中殘燭。
每喘一口氣,她的心臟都像被生生撕開一樣疼。
她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眼角不斷滲出淚水。
只是嘴里,還一遍一遍念著“姐姐”。
那些我背著她,在深夜里狂奔求醫(yī)的日子。
還有我為了給她湊手術(shù)費,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樁樁件件,就這樣在她彌留之際折磨著她。
她想要獨占我所有的好,卻用了最**的方式,把我推上了絕路。
是她貪得無厭,親手**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她的人。
而現(xiàn)實里,我正在家里整理自己的設(shè)計稿,重新?lián)炱鹆宋覠釔鄣膶I(yè)。
我給業(yè)內(nèi)頂尖的設(shè)計公司投了簡歷,很快就收到了面試邀請。
我對著鏡子,給自己整理好衣領(lǐng),深吸了一口氣,眼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