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在離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離開醫(yī)院后,林之意直接回到了她和沈霽寒的家中。
當(dāng)初與沈霽寒在一起后,為了能更好的照顧他,她主動搬進(jìn)了他常住的這套大平層中。
這個房子中的每一個裝飾、每一處點綴、每一塊布局,都是她精心安排,傾注了無數(shù)的心血和情感。
那對擺在吧臺上的搞笑情侶杯是她精心挑選的;沙發(fā)上那個可愛的毛絨抱枕是沈霽寒喜歡的動漫形象,落地窗的那片窗簾也是她跑前跑后才找到的滿意樣式......
可明明真正的她熱愛打扮,熱愛探險,勇敢果斷,神采飛揚(yáng)......
卻在劇情的操縱下,硬生生的活成了一個家庭主婦!
整整三年!
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沈霽寒身上,整個世界都圍著沈霽寒轉(zhuǎn)......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全身!
林之意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
她抄起手邊的情侶陶瓷馬克杯,狠狠砸碎!
情侶衣服、情侶抱枕、情侶戒指......有關(guān)沈霽寒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被她摔碎,剪爛,毫無留戀地丟進(jìn)垃圾桶。
隨后收拾好獨屬于她的東西,大步離開。
等終于回到父母家時,已是深夜。
空曠的房間里,家具家電上都蓋著白色的防塵布,積滿了灰塵。
林之意站在玄關(guān),卻想起了兩年前父親節(jié)那天。
她回家吃飯,飯桌上,爸媽跟她大吵一架,說如果她再和沈霽寒戀愛,就跟她斷絕關(guān)系。
那時她被劇情操控,扔下一句“斷絕就斷絕”摔門而去。
之后她再沒回來過,也再沒聯(lián)系過。
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爸媽太過傷心,遠(yuǎn)走國外。
這三年......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啊——!”
林之意雙手死死抓住頭發(fā),尖叫悲鳴著,眼淚無聲流下。
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眼淚都哭干了,才從崩潰中走出來,開始收拾房子,把防塵布一一拆下,將家復(fù)原成記憶里熟悉的樣子。
將一切都收拾好后,林之意攥著手機(jī),卻遲遲不敢撥通爸**電話。
她害怕,怕萬一爸媽還在怪她怎么辦?怕萬一他們是真的寒了心,不認(rèn)她這個女兒該怎么辦?
心像懸在鋼絲上,她躊躇不定,惴惴難安。
忽然,手機(jī)響起,沈霽寒發(fā)來了消息。
林之意皺著眉,剛想拉黑,卻手滑點開。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中,沈霽寒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正隨意地捻著一串手鏈。
銀鏈精致細(xì)膩,上面串起的鉆石顆顆璀璨,在光線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宋硯澤送她的生日禮物!
“想要就來夜色找我?!?br>看著沈霽寒發(fā)來的信息,林之意幾乎瞬間起身沖出門,打車直奔夜色。
她已經(jīng)錯過了宋硯澤,不想連這條手鏈都失去。
‘夜色’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高級會所,表面低調(diào),實際上連里面的裝飾鏡都是鉆石打造。
林之意剛到,便被服務(wù)員帶去了私密包廂。
不想剛到門口,迎面就撞見了從走廊末端走過來的宋硯澤。
對視間,他的眉心一瞬皺起,似乎很不高興見到她。
林之意感覺到他的不悅,嘴里一陣發(fā)苦,剛想開口。
侍應(yīng)生從包廂里推門出來,屋內(nèi)的嘲笑聲也傳了出來。
“沈哥,這林之意還真是你養(yǎng)的一條好狗啊,隨叫隨到啊?!?br>“沈哥,教教我們,這么聽話的狗怎么養(yǎng)出來的啊?”
而沈霽寒慵懶地靠在沙發(fā)里,沒有阻止,任由林之意被眾人羞辱。
隨著包廂門關(guān),走廊安靜下來。
宋硯澤的臉色也冷沉如冰:“他都縱容別人這樣羞辱你了,你還要進(jìn)去找他?”
“我進(jìn)去是為了......”
林之意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硯澤一聲嗤笑打斷。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譏諷,以及陌生、失望。
“林之意,你和沈霽寒挺般配的,一個**,一個卑劣。你們就該綁在一起,省得禍害別人?!?br>他沉著臉,大步離開。
擦肩而過的那瞬間,一絲帶著無盡疲憊的嘆息落入她耳中:“林之意,人貴在自愛。”
一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悶痛從林之意的心臟傳來。
他憑什么說她不自愛?
如果不是為了那條手鏈,她根本不會再見沈霽寒!
宋硯澤,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說我不自愛?!
林之意死死咬著唇,強(qiáng)壓下翻涌的情緒,和想要追上宋硯澤的念頭。
好一會兒,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jìn)包廂。
門開的一瞬,包廂內(nèi)驟然安靜了下來,那些好奇的、鄙夷的、輕蔑的視線,紛紛投來。
這種場合,在過去三年中,林之意早已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遍。
此刻,她只是緩緩?fù)鲁鲆豢跐釟?,徑直走到沈霽寒面前,朝他伸手。
“手鏈,還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