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沈霽寒背靠著昂貴的沙發(fā),修長的雙腿隨意交叉,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笑。
“想要手鏈?可以?!?br>他揚了揚下巴,指向包廂一角喧鬧的人群:“他們在玩冰桶挑戰(zhàn),只要你贏了,我就大發(fā)慈悲,還給你。”
看著沈霽寒眼里那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捉弄,林之意立馬就要拒絕。
可腦海中卻閃過二十歲生日那天,燭光下宋硯澤溫柔的臉龐;閃過他遞出那串手鏈時,眼中溢出的愛意。
她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決絕。
“好。”
林之意徑直走到冰桶面前,舉起沉重的鐵桶,視死如歸地將整桶冰水從頭上澆下!
“嘩啦——”
刺骨的冰冷,瞬間貫穿全身!
她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陣陣發(fā)黑,甚至以為自己當場就要被凍死。
卻沒有停手,舉起下一桶冰水繼續(xù)澆下。
第三桶,**桶......
冰水不斷地澆灌,渾身逐漸被凍得麻木,可腦海中那個執(zhí)念在瘋狂地叫囂——
宋硯澤送的手鏈,她一定要拿回來......
時間漸漸過去,其他參賽者都堅持不下去,哆嗦著身體退出了比賽。
只有林之意還在繼續(xù)。
她被凍得渾身顫抖、唇色慘白。
包廂里,原本圍在沈霽寒身邊看好戲的兄弟,此刻笑容凝固,神情也逐漸慌張。
“林之意瘋了吧?她怎么還在繼續(xù)?!”
“這到底什么手鏈啊,這么重要?”
“霽寒......這要是出來人命就不好了,要不你叫她停下吧??!?br>沈霽寒死死盯著林之意,眼底似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
這時,確認自己是最后一個的林之意終于停下動作。
冰水順著頭發(fā)低落,她被凍得牙齒打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聲音卻異常清晰:“我......贏了,手鏈......還我?!?br>沈霽寒臉色驟變,眼里只剩冷沉的怒火。
“誰稀罕你的破手鏈?!?br>他手臂猛地一揚,帶著十足的力道,將手鏈扔出去后,轉(zhuǎn)身就走。
林之意看都沒看他一眼,連滾帶爬地朝那串手鏈撲去,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急切地摸索......
最終,在沙發(fā)底下找到。
拿到手鏈那刻,林之意一直緊繃的精神,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扎破的氣球,‘啪’的一聲泄了氣。
被冰水澆灌后的冰冷、刺痛、乏力都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她緊攥著手鏈,無力地倒在地上。
意識模糊的瞬間,她仿佛看見了宋硯澤急切的朝自己狂奔而來......
是夢吧?
他都那么討厭她了,怎么可能還會來。
林之意自嘲著,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鼻間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喉嚨像被刀割般撕裂著痛。
窗前,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宋硯澤。
林之意心臟猛地一陣抽縮!
所以......不是夢!
是宋硯澤找到了她,救她來了醫(yī)院!
林之意心中瞬間涌起許多復雜的情緒,隨即又被難以言喻的酸澀擊倒。
那么美好,親密的他們,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她眼眶倏地一熱。
宋硯澤聽見動靜,緩慢地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臉色疲憊而憔悴,手中還攥著那串碎鉆手鏈。
“林之意......”
他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眼神滿是復雜:“昨晚......你就是為了這串手鏈,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樣子?”
林之意身體微顫,不敢直視他的雙眼,低著頭沉默。
病房一瞬安靜。
許久,她聽到宋硯澤沉重又冰冷的話:“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林之意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慘白。
“是啊,已經(jīng)過去了?!?br>她終于忍不住抬頭看向宋硯澤,“我和沈霽寒已經(jīng)徹底分手了,過幾天我就會離開了。”
也許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她不想留給他最后的印象,還是個舔狗。
“你最好是?!?br>宋硯澤不信。
也是,她‘騙’了他那么多次,他不相信也正常。
可宋硯澤接下來的話卻猶如一顆驚雷,將林之意轟得遍體鱗傷。
“六天后我要結(jié)婚,還差一個伴娘,我們倆認識這么多年,這個伴娘就由你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