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性子就淡，直到嫁進沈家。
然而期盼的安穩(wěn)并未降臨，等來的卻是婆婆沈玉蘭日復一日的磋磨。當她第七次將我的陪嫁青瓷碗摔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罵“不下蛋的母雞”時，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碎瓷。
“媽，這碗是景德鎮(zhèn)的老師傅手作，一套十二只，現在只剩五只了?！?br>沈玉蘭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碎了又怎樣？**家陪嫁來的破**，也配在我沈家的飯桌上擺著？晦氣！”
她剛請來的那個遠房**女周婷倚在廚房門邊，捂著嘴輕笑：“表嫂真是好脾氣，換我呀，早跟姑姑急眼了。”
我微微一笑，沒接話。把碎瓷片用舊報紙包好，轉身回了自己那間朝北的小臥室。
關上門，我摸出手機，拍下地上還沒來得及打掃的狼藉，發(fā)給了我的母親。
“媽，我早說過沈家這碗飯我端不穩(wěn)，您偏不信?！?br>“咱們可是說好了，她摔一只碗，您補我十萬。這套碗，看來是保不住了?！?br>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廚房就傳來動靜。
周婷竟然穿著我婚前買的真絲睡裙，在灶臺前攪動著鍋里的白粥。
我走進廚房，只淡淡看了一眼。
她倒是毫不客氣，舀起一勺粥就遞到嘴邊嘗咸淡，用的還是我的勺子。
就在這時，沈玉蘭從外面晨練回來，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勺子。
“放下！那是你表嫂的陪嫁，銀的，講究著呢，你別給弄臟了?！?br>周婷撇了撇嘴，被沈玉蘭按著肩膀推到一邊。
“不就是個勺子嘛，回頭姑姑給你買套更好的。別動她的東西?！鄙蛴裉m說這話時，語氣硬邦邦的。
周婷眼珠子一轉，湊到我跟前：“表嫂，這粥聞著真香，我?guī)湍闶⒁煌氚桑俊?br>說著，她的手伸向了櫥柜里我那套僅存的青瓷碗。
沈玉蘭用鍋鏟敲了敲灶臺：“你毛手毛腳的，別又把碗打了。用那個不銹鋼的碗盛?！?br>緊接著，她轉頭看向我：“還有你，大清早杵在這兒干什么？回屋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br>我盯著那鍋翻滾的白粥，應了一聲：“好。”
轉身出了廚房。身后傳來沈玉蘭的嘀咕：“跟個木頭似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br>直到下午，這份表面的平靜才被打破。
“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