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虛空的方向。
仿佛在彈去什么看不見的灰塵。
就是這么一個輕微的動作。
我后頸上那如芒在背的感覺，驟然消失了。
空氣里那股腐朽的陰冷，也隨風散去。
檀香味重新占據(jù)了我的鼻腔。
溫暖，安神。
我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脫力地靠在椅背上。
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我的后衣。
“那……那些是什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是你自己。”
柳儼重新拿起核桃，緩緩轉動起來。
“是你前世的債，今生的果?！?br>“你每一次失控的情緒，每一次絕望的念頭，都是喂養(yǎng)它們的食糧?！?br>“你的笑容，是它們最喜歡的祭品。”
“因為你笑的時候，最不像你，也最像它們。”
他的話，比那些所謂“高人”的胡言亂語，更讓我信服。
因為他說中了我內心最深的恐懼。
我就是個怪物。
一個喂養(yǎng)著更多怪物的，怪物。
絕望，如同潮水，再次將我淹沒。
“沒有辦法了嗎？”
我喃喃自語。
“有?！?br>柳儼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光。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從寬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塊小小的木牌。
沒有任何雕刻，沒有任何符文。
就是一塊最普通的、帶著木頭紋理和清香的木牌。
“帶在身上。”
他說。
“三天后再來。”
我拿起那塊木牌，入手溫潤，帶著一絲涼意。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還是忍不住回頭。
“先生，診金……”
“你付不起?！?br>他打斷我，依舊閉著眼。
“等你付得起的時候，再來還吧?！?br>他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握緊手里的木牌，走出了“無妄齋”。
巷子外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木牌。
它在我滿是冷汗的手心，卻依然干爽溫潤。
我轉身，再去看那塊“無妄齋”的牌匾。
卻發(fā)現(xiàn)，那扇老舊的木門，不知何時已經(jīng)關上了。
而那塊牌匾，竟然不見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這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死胡同。
05
回到家時，媽媽趙文君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