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也要給女兒弄到。
女兒從小到大，沒吃過一點苦。
他總覺得，自己苦一點沒關系，只要妻女能過得好，一切都值了。
可他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妻子的背叛，女兒的冷漠。
換來了他們一家人，像對付仇人一樣，算計他最后一點養(yǎng)老錢和棲身之所。
他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
方建業(yè)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上還殘留著今天早上轉賬的記錄。
轉賬給方敏：8000.00元。
這個數字，此刻看起來是那么的諷刺。
他像一個傻子，心甘情愿地被吸了三年的血。
直到今天，他們嫌吸得慢了，要直接拔掉管子，把他的骨髓都敲出來！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佝僂起身子。
他感覺胸口堵得慌，一口氣上不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這么憋死在這張冷冰冰的長椅上時，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方……方工？”
方建業(yè)艱難地抬起頭。
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個工具包，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
方建業(yè)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你是……小張？”
“哎呀，真的是您啊，方工！”
中年男人一臉驚喜，快步走了過來。
他叫張遠，是方建業(yè)退休前帶的最后一個徒弟。
老實，肯干，技術也好。
“方工，您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天這么冷，您穿得也太少了?！?br>張遠看著方建業(yè)蠟黃的臉色和單薄的衣服，眼神里充滿了關切。
方建業(yè)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沒事，出來……透透氣?！?br>他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張遠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從工具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
“方工，喝口熱水吧，暖暖身子。我老婆給我準備的，剛下夜班?！?br>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里。
方建業(yè)凍僵的身體，似乎恢復了一點知覺。
他看著身邊這個一臉憨厚和關切的徒弟，心里百感交集。
親生女兒，結發(fā)妻子，視他如仇寇。
一個許久未見的徒弟，卻能遞上一杯熱水。
何其諷刺。
“小張，你……現在怎么樣？”方建業(yè)沙啞著嗓子問。
“就那樣唄，還在老廠里干著?！?br>張遠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