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兄弟集結(jié)------------------------------------------1，晨光孤兒院。，院長李秀蘭正在院子里澆花，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手里澆花的水壺直接掉在了地上。，低調(diào)但每一寸都在說“我很貴”。，車門上還貼著某個國際電影節(jié)的標(biāo)識——明顯是劇組的贊助車，還沒來得及還。，整個臨城最安靜的豪車，和車主的氣質(zhì)一模一樣。，車身沒有任何logo，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套包圍值一套房?！且惠v熒光橙色的邁凱倫，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孤兒院的窗戶都在抖。，整整齊齊地停在孤兒院門口，像一支準備出征的車隊。。。，個個人高腿長，氣場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
都穿著黑色。
大哥姜寒：黑色定制西裝，領(lǐng)帶系得一絲不茍，面無表情，像來簽**協(xié)議的。
二哥姜焱：黑色絲絨西裝外套，內(nèi)搭深V領(lǐng)T恤，頭發(fā)精心打理過，像來走紅毯的。
三哥姜塵：黑色醫(yī)用風(fēng)衣，內(nèi)搭黑色高領(lǐng)毛衣，手上還戴著一副黑色薄手套，像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
四哥姜嶼：黑色廚師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夾克，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像來送外賣的——但他是米其林餐廳的老板兼主廚，平時只給米其林評委做菜。
五哥姜風(fēng)：黑色賽車皮衣，拉鏈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五個人站定，齊刷刷地看向孤兒院的大門。
沉默了三秒。
姜焱第一個開口：“我們是不是穿得太統(tǒng)一了？像來收保護費的?！?br>姜風(fēng)把嘴里的棒棒糖換了個方向：“二哥你別說了，你那個深V領(lǐng)比我車還搶眼?！?br>“這叫時尚?！苯屯屏送颇R。
“這叫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明星?！苯獕m面無表情地說。
“老三你閉嘴，你穿著手術(shù)服來孤兒院是想嚇誰？”
“我值了36小時的班，直接從醫(yī)院過來的，”姜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我能出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是醫(yī)學(xué)奇跡了?！?br>“行了?！苯穆曇舨淮?，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院長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來。記住，今天的目的只有一個——讓糖糖認識我們，不能嚇到她?！?br>“大哥你放心，”姜嶼舉起手里的保溫袋，“我?guī)Я嗽绮?，小孩子都喜歡吃好吃的?！?br>姜風(fēng)瞥了一眼：“你帶了什么？”
“蝦餃、流沙包、奶黃卷、南瓜粥、還有現(xiàn)做的草莓大福——”
“你確定這是早餐不是滿漢全席？”姜焱插嘴。
姜嶼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做了六人份?！?br>姜寒深吸一口氣：“進去吧?！?br>2
孤兒院的會客室里，李秀蘭端上了五杯茶，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緊張。
她在這所孤兒院干了三十年，見過形形**來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人。但一次來五個這樣的——真的沒見過。
“五位先生，”李秀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我確認一下，你們是來找姜糖糖的？”
“是的。”姜寒點頭。
“請問你們和糖糖的關(guān)系是……”
“親兄妹。”姜寒說。
李秀蘭手里的茶杯差點又掉了：“什么？！”
姜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地說了一遍。父母去世后，糖糖被托付給遠房親戚，但親戚把孩子送進了孤兒院，五兄弟直到一周前才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李秀蘭聽完，眼眶紅了：“我就說這孩子命苦……三年前她被送過來的時候，才兩歲多，什么都不懂，就抱著一個布娃娃哭。問她叫什么名字，她說‘糖糖’。問姓什么，她說不出來。后來我們在她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姜糖糖，生于XXXX年X月X日’，就再沒有別的信息了?！?br>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姜風(fēng)第一個繃不住，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用力攥在手心里。
姜焱摘掉了墨鏡，眼睛已經(jīng)紅了。
姜嶼低下頭，保溫袋被他的手指攥得發(fā)皺。
姜塵面無表情，但他那雙做手術(shù)都穩(wěn)如磐石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姜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院長，”姜寒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糖糖現(xiàn)在在哪？”
“應(yīng)該在二樓的活動室，”李秀蘭說，“她每天早上都會在那里畫畫——”
話沒說完，姜風(fēng)已經(jīng)站起來了。
“等等，”姜寒?dāng)r住他，“我們說好的，不能一窩蜂沖上去?！?br>“那怎么辦？”姜風(fēng)急了，“一個一個來？”
姜寒想了想：“一個一個來。誰先？”
五個人同時舉手。
姜寒：“……”
他掃了一眼四個弟弟：“老五最后。”
“憑什么？！”姜風(fēng)炸了。
“就憑你那輛熒光橙色的車，整個孤兒院都知道你來了?！?br>姜風(fēng)：“……我那叫個性?！?br>“你那叫擾民。”姜塵補了一刀。
最終，順序定了下來：大哥姜寒先上，然后二哥、三哥、四哥，姜風(fēng)壓軸。
理由很簡單——姜寒已經(jīng)和糖糖見過面了，有基礎(chǔ)。
其他人再怎么不服，也只能認了。
3
二樓活動室的門虛掩著。
姜寒站在門口，抬手準備敲門，又停住了。
他姜寒，談判桌上從不猶豫，簽百億合同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他竟然在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姜寒推開門。
活動室不大，鋪著彩色的泡沫地墊，墻上貼滿了孩子們的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糖糖盤腿坐在地墊上，面前攤著一張白紙，手里握著一支藍色的蠟筆。
她看到姜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
“帥氣叔叔！”
她丟下蠟筆，爬起來，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來，一頭扎進姜寒懷里。
姜寒僵住了。
他不習(xí)慣肢體接觸。不，準確地說，他從來沒有被一個孩子這樣毫無保留地擁抱過。
“你怎么來啦？”糖糖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想我啦？”
姜寒蹲下來，和她平視。他想說“我來接你回家”，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嗯?！?br>就一個字。
但糖糖笑了，笑得左邊那個小酒窩深深的：“我也想你啦！”
姜寒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還給你?！彼f。
糖糖歪著腦袋：“為什么呀？我送給你的呀?！?br>“我吃過了，”姜寒說，“這根是新的?！?br>他沒說的是——上一根他沒舍得吃，放在辦公桌的抽屜里，每天看一眼。
糖糖接過棒棒糖，忽然湊近姜寒，小鼻子嗅了嗅：“叔叔，你今天身上有好多不一樣的味道?！?br>姜寒一愣：“什么味道？”
“有……冷冷的那種味道，”糖糖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數(shù)，“還有藥藥的味道，還有飯飯的味道，還有……一個很吵的味道。”
姜寒：“……”
她說的是樓下那四個弟弟。
“叔叔，”糖糖忽然壓低聲音，像在說什么大秘密，“樓下是不是來了好多人呀？我剛才從窗戶看到好多黑色的車，像電視劇里壞人出場的那種?！?br>姜寒沉默了一秒：“不是壞人。”
“那是什么人？”
姜寒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干凈得像一汪清泉，沒有防備，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信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對這個孩子說一句假話。
“是哥哥?！彼f。
糖糖眨了眨眼：“哥哥？”
“你有五個哥哥，”姜寒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diào)，“我是大哥。樓下還有四個?！?br>糖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
困惑。
“可是我從來沒有過哥哥呀，”她皺著小眉頭，“哥哥不是應(yīng)該從小就在一起的嗎？”
姜寒的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對不起，”他說，“我們來晚了?！?br>4
糖糖沒有哭。
她只是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后問了一個讓姜寒猝不及防的問題：“那哥哥們會一直在我身邊嗎？還是過幾天就走了？”
姜寒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fā)澀：“不會走?！?br>“拉鉤?！?br>糖糖伸出小拇指。
姜寒看著那根小小的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糖糖認真地念：“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念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我想見見其他哥哥！”
姜寒點頭，起身走向門口，拉開門。
門外，四個大男人正擠在一起偷聽，姜風(fēng)差點整個人栽進來。
“……”姜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進來吧?！?br>四個人魚貫而入，表情各異。
姜焱第一個沖上去，蹲在糖糖面前，摘下墨鏡，露出他最引以為傲的深情眼神：“糖糖，我是二哥，我是一名演員——”
“我知道你！”糖糖突然喊道。
姜焱驚喜：“你看過我的戲？”
“院長奶奶看過你的電視劇，”糖糖說，“她說這個叔叔長得好看但是哭起來太丑了?！?br>姜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身后姜風(fēng)笑得最大聲。
姜塵走上前，蹲下來，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我是三哥，醫(yī)生。以后你生病了找我?！?br>糖糖看著他那雙黑色手套，有點怕怕地縮了縮脖子：“哥哥你看起來好像要給小兔子**的醫(yī)生?！?br>姜塵頓了一下，把手套摘了，露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這樣呢？”
糖糖想了想：“像給小貓**的醫(yī)生。”
姜塵：“……”
姜嶼端著保溫袋走上前，打開蓋子的一瞬間，蝦餃和奶黃包的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糖糖的鼻子動了動，眼睛瞬間亮了。
“好香呀！”
“我是四哥，”姜嶼笑得溫柔，“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給你做?！?br>糖糖看了看保溫袋里精致的點心，又看了看姜嶼：“哥哥你是廚師嗎？”
“我是主廚?！?br>“那你會做草莓蛋糕嗎？”
“會?！?br>“會做草莓布丁嗎？”
“會?！?br>“會做草莓——唔！”
姜寒及時往她嘴里塞了一個奶黃包。
最后，姜風(fēng)走上前。他單膝跪地，和糖糖平視，把嘴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遞給她。
“我是五哥，”他的聲音有點啞，“對不起啊，我剛才在門口聽了半天，不知道說什么……我以前沒跟小孩說過話?！?br>糖糖接過棒棒糖，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哥哥你哭了嗎？”
“沒有！”姜風(fēng)猛地別過臉，“我……我對草莓過敏。”
“可是你剛才在吃草莓味棒棒糖呀?！?br>“……”
姜塵在后面冷冷地說：“他對草莓不過敏，他過敏的是‘感動’?！?br>“你閉嘴！”
糖糖忽然伸出兩只小短手，抱住了姜風(fēng)的脖子。
姜風(fēng)整個人僵住了，像被點了穴。
“五哥不哭，”糖糖拍了拍他的背，奶聲奶氣地說，“我請你吃棒棒糖。”
姜風(fēng)的眼眶終于紅了。
他把臉埋在糖糖的小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我沒哭……我是被奶黃包熏的?！?br>姜嶼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保溫袋：“奶黃包沒有那么大的殺傷力?！?br>“閉嘴?。?！”
5
那天上午，五個哥哥在孤兒院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姜焱給糖糖表演了“一秒哭戲”，糖糖評價：“比電視劇里好看?！?br>姜塵教糖糖用聽診器聽心跳，糖糖把聽診器放到他的胸口，認真地說：“三哥的心跳好快?！苯獕m沒說話——他沒好意思說，那是因為緊張。
姜嶼被糖糖拉著嘗了七種不同的草莓甜品搭配，最后糖糖得出結(jié)論：“四哥做什么都好吃?！?br>姜風(fēng)把糖糖扛在肩膀上在院子里跑了三圈，被院長以“安全考慮”叫停。
姜寒什么都沒做，就坐在旁邊看著。
但糖糖每隔五分鐘就跑過來，往他手里塞一顆糖。
“大哥，給你。”
“大哥，這個也給你?！?br>“大哥，你笑一個嘛?！?br>姜寒沒笑。
但他把那八顆糖，一顆一顆地放進了西裝內(nèi)袋里，貼著心臟的位置。
臨走的時候，五個男人站在孤兒院門口，誰都不想走。
姜風(fēng)第一個開口：“我們今天不能把她接走嗎？”
“手續(xù)還沒辦完?！苯f。
“什么手續(xù)要這么久？！”姜風(fēng)急了，“我明天就去把民政局搬過來?！?br>“冷靜，”姜寒看了他一眼，“最快三天?！?br>“三天太久了，”姜焱說，“要不我們輪流來陪她？”
“我已經(jīng)排好班了，”姜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表，“周一大哥，周二二哥，周三三哥，周四五哥——”
“等等，”姜嶼舉手，“我呢？”
“你周五。”
“為什么我是周五？而且周**是五哥嗎？老五是周五，那我——”
“因為你的餐廳周五休息。”姜寒面無表情地說。
姜嶼沉默了。他確實每周五休息，這件事他只跟大哥說過一次。
“你連這個都記住了？”姜塵有些意外。
姜寒沒有回答。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二樓那個窗戶。糖糖正趴在窗臺上，沖他們用力揮手。
五個人同時抬起手，朝那個方向揮了揮。
然后他們轉(zhuǎn)身，走向各自的車。
姜寒走在最后面。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話：
“姜總，那個親戚已經(jīng)請了律師。三天后，民政局見?！?br>姜寒的腳步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窗戶。
糖糖還在揮手，笑得很甜。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白。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