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一杯溫水說“辛苦了”。想起她為了保胎打了三百多針黃體酮，**上全是針眼，坐都坐不下去。想起她半夜抽筋疼醒，一個人抱著腿在床上打滾。想起她挺著九個月的肚子，一個人去超市買米，一個人拎上五樓。
她以為那是愛的代價。
原來那不是愛。
那只是“孕育”。
就像一個快遞盒，包裝得再用心，拆開之后也會被扔掉。
3 對峙
林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她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腦子里一片空白。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以為是護士，沒有回頭。
然后她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的，踩在地板上，像是在走紅毯。
“林曉。”
林曉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轉(zhuǎn)過身。
周雅站在病房門口，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頭發(fā)是新燙的**浪，妝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參加晚宴。她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像是一個體面的人在探望一個不太熟的朋友。
她身后站著陳宇軒，表情復雜，但沒有說話。
“你還好嗎？”周雅走進來，把咖啡放在床頭柜上，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像在問候一個感冒了的同事。
林曉看著她。
這張臉她看了三年。三年的友情，三年的信任，三年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孩子是你的？”林曉問。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周雅沒有直接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吹了吹，然后抬起頭，笑了。
“林曉，你應(yīng)該感謝我。”
林曉以為自己聽錯了。
“感謝你？”
“對啊。”周雅歪著頭，語氣理所當然，“你想想，你一個孤兒，要錢沒錢，要**沒**，要不是我，你能認識陳宇軒這樣的人？你能住進這么好的醫(yī)院？你能拿到五十萬？”
五十萬。
林曉想起來了。剛才陳宇軒和老劉的對話里提到了“協(xié)議”。原來那份協(xié)議上寫的是五十萬。
“五十萬買我十個月？”林曉說。
“十個月怎么了？”周雅的笑容一點沒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生都生不了？你身體健康，**好用，幫我生個孩子，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