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挨在床邊，眼圈紅紅的。

見我進來，她馬上坐了起來，拉著我的手：

“秋紅，媽對不起你，媽拖累你了。”

她有些哽咽。

我抬起頭，將淚意逼退：

“媽，我記得當年張紅柱借錢的時候，我讓他給你打了個借條。”

“你還收著呢嗎？”

我媽愣了一下，仔細端詳了了我好一會兒。

半晌，她起身，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鐵盒子，示意我打開。

我在鐵盒子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今張紅柱欠陳桂芳10萬元整，2000年3月4日。

約定利息：3%

***號、手印，都在。

當年我不想找父母借錢，張紅柱為了安我的心，寫了百分之三的利息。

他寫的大方，現(xiàn)在想來，也許是根本沒打算還。

我笑了，這樣挺好。

當年的十萬，連本帶息算到今天，有二十一萬了。

算好賬，我把紙條放回盒子里。

我媽直直的看著我：“秋紅，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如果你想離婚，媽不攔著你?！?br>
“媽知道人活著要有尊嚴?！?br>
“可是媽是從最苦最難的時代走過來的，媽更知道，尊嚴是靠錢撐起來的?！?br>
“你算錢，是想把這套房子拿下來？”

我點點頭。

她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秋紅，就算房子能給你，但洪柱那句話說的也對。”

“你沒有退休工資，連菜都買不了?！?br>
“干拿著套房子，有什么用？”

我笑了：“媽，我打算出去工作了?！?br>
我媽嚇了一跳，握住我的手：“你都五十了，哪里還能要你？”

我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上有不少繭，干干的，皺巴巴的。

我更加堅定了決心，我想，總不能讓這雙手操勞一輩子吧。

“媽，我想去當保姆。”

“是那種住家保姆？洪柱能愿意？”

我搖搖頭，不太熟練的操作著手機，給她看我刷到的帖子：

“這家機構(gòu)**做飯保姆。”

“只去做飯，快的話，一天能做好幾家?！?br>
“我看她們很多年輕人有需要，到時候我上午去她們家做好飯，中午再回家來做。”

媽又開始有些哽咽：

“你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還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