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覺得我該走？”
“不是不是，我是替你想。你在鼎昇，天花板就是高級工程師。出去了，架構(gòu)師起步。”
我沉默了很久。
那杯美式我碰都沒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不是在想要不要走。
是在想另一件事——趙光從來沒有給我請過咖啡。四年了，第一次。
一個從來不請你喝咖啡的人，突然請你喝咖啡。
然后勸你走。
我還是沒往最壞的方向想。
三天后我提了離職。
趙光批得很快。當天就批了。
HR找我談話，說可以走快速離職流程，不用等一個月。
“交接簡單，你的工作趙光說他能接。”
我的工作。
蜂巢的核心架構(gòu)。全部代碼。四年的積累。
“趙光說他能接?！?br>交接那天下午，我收拾工位。
東西不多。一個水杯，幾本技術(shù)書，一個移動硬盤。
硬盤是我私人的。里面有一些個人項目的代碼備份。
也有蜂巢早期的一些架構(gòu)草稿。不是公司的正式版本——是我在構(gòu)思階段自己畫的，畫在本子上，后來拍了照存在硬盤里。
我把硬盤裝進包。
沒人注意到。
也沒人注意到我在收拾東西。
我在那個工位坐了四年零三個月。走的時候，旁邊那個工位的同事甚至沒抬頭看我。
他在打游戲。
我拎著紙箱走到電梯口。趙光出來了。
“彥明?！?br>他拍了一下我的肩。
“外面天地大，你這水平，到哪兒都吃得開?！?br>他笑了。
我也笑了。
“謝謝趙哥這幾年的照顧?！?br>他擺擺手，轉(zhuǎn)身回去了。
電梯門關(guān)上。
我在電梯里站著。手里的紙箱不重。
二十二樓到一樓。
我數(shù)了數(shù)，一共停了四次。每次開門，都有陌生的人進來。沒人看我。
走出大樓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
太陽很好。
保安跟我說了句“走啊”。不是特別客氣的那種，就是保安跟每個出門的人說的那種。
我說“嗯”。
那是鼎昇科技最后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我站在路邊等了十分鐘的網(wǎng)約車。
沒有人打電話問我到哪了。
沒有人發(fā)消息說“一路順風(fēng)”。
沒有人給我的離職帖點贊——因為我沒發(fā)離職帖。
四年零三個月。一個水杯，幾本書，一個硬盤。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