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舅舅，一人幫您管一套房，這些年收的租金，都去哪了？"
外婆臉色變了。
"這、這……"
"外婆，您是真的過不下去，還是跟舅舅們鬧矛盾了？"
我語氣平靜。
"您來我家，是真的想讓我養(yǎng)您，還是想拿我當(dāng)**，逼舅舅們妥協(xié)？"
外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
"外婆，咱們是該算算賬了。"
"我現(xiàn)在就幫您請律師，把這些年的租金都要回來。"
"按每月20000算，一年就是24萬，五年就是120萬。"
"這筆錢，舅舅們一分都跑不掉。"
外婆猛地站起來，抓起沙發(fā)上的布袋子。
"不用不用！"
她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建平還讓我去他家吃飯，我得走了！"
她幾乎是逃一樣往門口跑。
門都沒關(guān)，人就沒影了。
我走到門口，看著樓道里空蕩蕩的。
丈夫賀明遠(yuǎn)從書房出來，靠在門框上。
"跑了？"
"嗯。"
"你真打算幫她要租金？"
我轉(zhuǎn)過身，關(guān)上門。
"當(dāng)然。"
"不過不是幫她。"
我走回客廳，坐下。
"我要讓那三個舅舅，把這些年吃進(jìn)去的，全吐出來。"
02
賀明遠(yuǎn)在我對面坐下。
"你外婆一直都這樣？"
我靠在沙發(fā)靠背上，盯著天花板。
"從小就這樣。"
"我媽是她唯一的女兒，三個兒子都是寶貝。"
小時候，每次去外婆家，我都是透明的。
舅舅們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我連碗里的雞腿都會被表弟搶走。
外婆笑瞇瞇地看著，說："知秋懂事，讓著弟弟。"
我媽每次都忍著不說話。
后來我媽生病，外婆來看過一次，丟下兩千塊錢就走了。
她說："我還要給建平攢錢娶媳婦。"
我**手術(shù)費(fèi)，是我爸借遍了親戚朋友才湊夠的。
我媽去世后，外婆來參加葬禮，哭得比誰都大聲。
然后拉著我的手說："你以后就是孤兒了，要聽舅舅們的話。"
我當(dāng)時才十五歲。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后來我考上大學(xué),外婆沒給過一分錢。
反而在我大三那年，打電話讓我借兩萬塊給小舅舅做生意。
我說沒有。
她在電話里罵了我半小時，說我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