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你多出。”
這話，我沒法接。
后來我就不問了。
可我不問，不代表我看不見。
林若的包，換了三個。最便宜的那個，2800。
林若的衣服，換季就買新的。我見過她的購物記錄，一件羽絨服，3600。
林若中午吃飯，點外賣。我看過她的訂單，平均一頓38塊。
我呢？
我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6塊。
米飯加一個素菜，一個肉菜。肉菜其實也沒多少肉。
我的鞋，穿了三年。右腳那只，鞋底已經(jīng)磨平了，下雨天會滲水。
我想過買雙新的。
打開手機看了看余額，關(guān)了。
不是買不起。
是買了之后，這個月的花唄就還不上了。
有一次，女兒感冒，半夜三點發(fā)燒到39度。
我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抱孩子、叫出租車。
林若翻了個身。
“你去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我說：“我明天也要上班。”
她沒回答。
已經(jīng)睡著了。
到了醫(yī)院，掛急診，排隊，看醫(yī)生，拿藥，掛點滴。
女兒哭得撕心裂肺，我一個人抱著她，在走廊上來回走。
凌晨五點，點滴打完了。
我抱著女兒回家，路上她在我懷里睡著了。
到家，林若還在睡。
我把女兒放到小床上，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
七點半要上班。
我沒睡，坐在客廳里發(fā)了一會兒呆。
廚房的燈沒關(guān)。
冰箱上貼著林若寫的便利貼：“牛奶喝完了，記得買。”
我看著那張便利貼，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
是那種說不出來的累。
你做了所有的事，花了所有的錢，操了所有的心。
然后有人告訴你——
“你月薪才八千五，你養(yǎng)得起誰？”
你養(yǎng)得起誰。
你養(yǎng)了所有人。
可沒人覺得你養(yǎng)了誰。
老張說：“你有沒有想過，你老婆這三年攢了多少錢？”
我算了一下。
月薪一萬二，一分不出，三年。
減掉她自己的開銷，按每月花掉三千算。
三年，她至少攢了三十萬。
三十萬。
我呢？
我三年，余額從來沒超過五千。
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那個眼神，我懂。
是“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
我有數(shù)。
可有數(shù)又怎樣？
我以為忍忍就過去了。
直到那件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