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無限。
而我，被塞進了普通高中。
拼了命學(xué)習(xí)，也只考了個二本。
畢業(yè)后輾轉(zhuǎn)三次考研，次次落榜。
最后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潦草謀生。
從十五歲開始的每一步退讓，每一次妥協(xié)，都像一塊磚。
一點點砌成了我最后死在沈萱婚禮洗手間里的那堵墻。
冰冷又絕望。
通知書緊緊攥在手里，紙的邊角硌著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卻讓我無比清醒。
"沈楠！"班主任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
語氣里帶著一絲急意。
但我已經(jīng)走到了教室門口，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
書包都沒拿，直接轉(zhuǎn)身下了樓。

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
我媽靠在車旁邊，手里緊緊攥著手機。
臉上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表情——不是生氣，是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期待。
好像我只要走過去，就會乖乖把通知書遞給她，就像上輩子無數(shù)次那樣。
上輩子，我確實遞了，遞得心甘情愿。
以為自己是懂事，是體諒。
卻不知道，那是我悲劇人生的開始。
"楠楠，通知書拿出來了？給媽。"
她伸出手，語氣平淡。
仿佛我遞通知書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我把通知書折了兩折，緊緊塞進褲兜里。
抬眼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不給。"
她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眼神里滿是錯愕："你說什么？"
"我說，不給，"我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媽，這個名額是我考的。"
中考成績是我的，錄取通知也是我的。
我不讓，誰也別想拿走。"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是慢慢變沉，是一瞬間就拉了下來。
像突然拉了閘的燈，冰冷又難看。
"沈楠，你姐身體什么樣你不知道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
她從小就體弱，心臟不好，在普通高中能撐得住？
那個學(xué)校連個像樣的校醫(yī)室都沒有。
她要是在學(xué)校出點事，誰負(fù)責(zé)？"
"她的身體是她的事，"我冷冷地說。
跟我沒關(guān)系，也跟我的名額沒關(guān)系。"
"那是你姐！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呵斥。
"是我姐，"我看著她，聲音有點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