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頁。
這次是一段文字記錄。是我**日記。
不是原件，是我拍的照片。她有個記賬本，也往上面寫兩句話，像流水賬。
屏幕上放大的那一頁寫著：
"念歡走了。三十八萬到賬。輝子的首付夠了。明天去看戶型。"
日期是我姐下葬的第二天。
賓客席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新娘從臺上站起來了。
她沒看我弟，沒看我媽，走到**身邊，把手里的花束放在了桌上。
"媽，我想回去。"
**拉住她的手。
"走。"
弟弟沖過去攔。
"小雅你聽我解釋——"
"你別碰我。"
新**聲音很輕，但弟弟的手停住了。
我媽終于哭出來了。不是假哭，是真的站不住了，扶著桌角往下出溜，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念安你毀了這個家，你毀了你弟的婚……"
"媽，毀這個家的不是我，是你。"
03
新娘一家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我二舅攔住了。
二舅五十多，干了半輩子包工頭，說話嗓門大，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親家母，有話好好說，一家人不至于這樣——"
"一家人？"新**媽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家拿死人的彩禮買房子，我閨女嫁過去住兇宅呢？"
二舅噎住了。
新**爸一直沒出聲，這時候從后面走上來，把大衣披在女兒肩上，摟著她往外走。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沒說話。但那一眼不是厭惡。
門關(guān)上了。
宴會廳里剩下的人像被凍住一樣，誰都不動。
弟弟踢翻了一把椅子。
"許念安！***……"
"念輝。"我爸開口了。
他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一個字沒說過。坐在角落那桌，面前的酒杯沒動過，菜沒夾過。跟六年前姐姐葬禮上一樣，像個影子。
但這次他開口了。
"別罵你姐。"
弟弟轉(zhuǎn)頭瞪他。
"爸你說什么？她把我婚禮攪黃了你讓我別罵她？"
"你姐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弟弟不說話了。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沖我爸喊。
"許建國你什么意思？你也幫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爸沒看她。他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酒，喝了一口，放下。
"歡歡死的那天，你在***外面給念輝轉(zhuǎ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