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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推回去：“謝謝二姑，我暫時不想相親?！?br>二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大伯敲了敲桌子：“若若，你在**一個月掙多少？”
“一萬出頭?！?br>“一萬出頭？”大伯笑了，“在**夠交房租嗎？還不如回來找個靠譜的嫁了，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br>我沒有告訴他，我剛升了組長，年終獎比月薪高三倍。
媽在旁邊不說話了。
她沒有替我擋。
初三那天，媽帶我去鎮(zhèn)上買菜。
走到菜市場門口，遇見隔壁王阿姨。
“秀芳啊，若若回來了？有對象沒？”
**笑容一下子變得很勉強。
“還沒呢，年輕人嘛，不著急?！?br>王阿姨拎著一條魚，笑得很燦爛。
“我家小王可享福了，女婿前兩天剛給她換了輛新車。”
媽笑著應(yīng)和，手指卻攥緊了菜籃子的提手。
回家的路上，她沉默了很久。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若若，媽不是催你，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br>我說：“媽，我不苦?！?br>她沒接話，推開了院門。
那天夜里我聽見她在隔壁房間跟爸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建國，你說若若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不敢跟我們說？”
爸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二〇一七年，我二十六。
這一年媽不笑了。
年夜飯還沒開始，她就把我拉進了臥室。
“若若，媽求你了，你就去見一個?！?br>她眼眶紅紅的。
“我跟你說，媽不圖別的，就想看你成個家，我死了也能閉眼?！?br>死了也能閉眼。
這六個字像一塊石頭堵在我胸口。
“媽，你別這樣說?！?br>“那你就去見一個！就一個！”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我去了。
對方是鎮(zhèn)上開超市的，比我大五歲。
見面地點在縣城的肯德基。
他進門先打量了我一圈，然后坐下。
“你一年掙多少？”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笑了：“我媽說了，找媳婦要找會過日子的，太能花錢的不行?！?br>我站起來，走了。
回到家，媽問怎么樣。
我說不合適。
她沉默了三秒鐘，然后哭了。
不是小聲抽泣，是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
爸從屋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