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萬
“王叔,我剛離婚不久?!鳖伋屋p聲說道,“現(xiàn)在還沒有心情考慮……”
“我當然知道你剛和賀斯聿剛離婚?!蓖跏鍖⑺脑捊恿讼氯?,“但**現(xiàn)在的情況這樣,你每天出去打工一個月能賺多少錢?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實在是不忍心看你這么辛苦?!?br>“更何況,**哪天情況要是惡化了,治療費手術費從哪兒來?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會,你得懂得把握!”
“而且,一樣是離婚,賀斯聿可已經(jīng)準備和徐晚結婚了,你還走不出來?”
王叔后面這句話倒是讓顏澄頓了頓。
不過這件事倒也在她的預料中。
畢竟他們相識于國外,徐晚也是因為賀斯聿才回的國。
如果不是因為跟顏澄先有了婚約,他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更重要的是,徐家和賀家才算是真的門當戶對,比起自己,他的家人也更喜歡看見徐晚。
“王叔,我……”
顏澄還是想拒絕,但話還沒說完,王叔已經(jīng)打斷,“你就聽我的,先去見見,先接觸一段時間再說,嗯?”
顏澄還是有些猶豫。
王叔正準備再說什么,屋內(nèi)卻突然傳來了護工驚呼的聲音,“顏先生!”
聽見聲音,顏澄的臉色頓時變了,人也立即沖了進去。
……
周巖將餐廳定在了醫(yī)院附近。
顏澄臨近出門的時候,顏父的病情又開始反復。
顏澄走不開,不得不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等她趕到時,周巖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半個多小時。
“對不起?!?br>顏澄趕緊說道,“我遲到了,我不是故意……”
“沒關系?!?br>周巖笑了笑,“遲到是美女的專利嘛,而且這邊的風景挺好的,我倒不覺得難熬。”
他的語氣帶了幾分調(diào)侃,但顏澄卻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當然,她也知道此時的自己并沒有資格置喙什么。
頓了頓后,她只說道,“我父親的情況……您應該都知道吧?最近他的病情又惡化了些許,醫(yī)院那邊是建議做手術的,但我手頭并沒有這筆錢,所以如果可以的話……”
顏澄的聲音越發(fā)艱澀了。
她并不擅長做這樣的事情。
此時手都忍不住攥緊了,頭低著并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但讓她意外的是,周巖倒是很快笑了笑,“我知道,你需要錢是嗎?可是我怎么記得,你和賀斯聿離婚的時候,他可是給了你一筆不小的補償金?”
“是。但那個時候工廠出了事情,再加上我爸爸生病了,所以……”
“哦,理解了?!敝軒r點點頭,“你放心吧,伯父的醫(yī)藥費,我會解決的。”
“真的嗎?”
顏澄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還……”
“還?”周巖笑著搖頭,“不用還?!?br>他的話音落下,顏澄的表情也一點點消失了,眼睛看著他。
“交易嘛,很公平?!?br>周巖說道,一邊將手上的***放在了顏澄面前,“一個月,二十萬如何?”
“這個價格,已經(jīng)不低了。畢竟你跟賀斯聿結婚那么多年,都已經(jīng)被他玩爛了,我這已經(jīng)算是高價了?!?br>“當然,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得先驗驗貨,我已經(jīng)定了酒店,等一下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顏澄已經(jīng)直接端起了面前的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干什么?。俊?br>周巖的臉色頓時變了,聲音氣急敗壞的。
顏澄卻沒有再看他,只直接轉身就走。
“顏澄,你還以為自己是顏家大小姐呢?我能給你二十萬就不錯了,整個A市,如今看誰還愿意多看你一眼?!”
顏澄沒有回答他的話,腳步也沒有任何 停頓。
周巖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一邊用紙巾擦著臉一邊給王茂打電話。
“你個老**,你是怎么介紹的?那顏澄是不是還以為我要跟她結婚呢?也不看她自己是個什么樣的貨色,都已經(jīng)是一只**了,還在高高在上什么?”
“還嫌二十萬少,她不要,多的是人要!到那個時候,她得哭著求我給她一個機會,跪在我的腳下求我**!”
周巖的音量并沒有控制。
整個餐廳的人都聽見了這聲音,包括那剛進門的人。
周巖并沒有注意到,只繼續(xù)拿著手機破口大罵,但下一刻,服務員卻突然將一瓶白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周巖有些奇怪,“干什么?我沒點這個!”
“是賀總請您喝的。”服務員告訴他,“賀總還吩咐了,讓我看著您喝完,您才能走?!?br>他的話說完,周巖的臉色這才一變。
但等他抬頭時,卻發(fā)現(xiàn)前面那人已經(jīng)被經(jīng)理領著往包廂的方向走——連個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給他。
周巖想要起身去道歉。
但下一刻,服務生卻將他按了下去。
“對不起周先生?!狈丈€是笑盈盈的,“您的酒還沒喝完,不能離開?!?br>……
“47號床,你的醫(yī)藥費得交了。”
護士催促的聲音傳來。
顏澄那給顏父**的動作頓時停下,再抬起頭,“我……可以再過兩天嗎?我很快就要發(fā)工資了?!?br>“這都幾天了?”護士卻是皺眉,“我也沒辦法,你要真有困難就去找醫(yī)生,我可說不上話?!?br>話說完,她還朝顏澄翻了個白眼,這才轉身離開。
顏澄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向了病床上沉睡的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一條……銀行的提醒消息。
顏澄原本還以為是信用卡的催還消息,但等她點開后才發(fā)現(xiàn)——賀斯聿給她轉了二十萬。
顏澄看著上面的名字,雙手忍不住握緊了。
這段時間,她不是沒想過找自己或者父親之前的朋友借錢。
但如今的顏家已經(jīng)再無復起的可能,對于他們來說,也失去了所有的利益。
于是,她的電話撥過去,永遠是被掛斷的狀態(tài)。
顏澄翻遍了整個通訊錄,卻唯獨跳過了賀斯聿。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曾經(jīng),她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擺在他的面前,期望他可以多給自己一點點的關心和憐愛。
哪怕只是牽一牽她的手,亦或者給她一個擁抱。
可她后來知道了,他永遠……也不會這么做。
但現(xiàn)在,偏偏是他給她轉了賬,甚至正好是,二十萬。
和那天周巖一樣的二十萬。
這個數(shù)字,就好像是賀斯聿一個狠狠甩在顏澄臉上的耳光。
——嘲諷、刺痛。
顏澄很想像那天潑在周巖臉上的水一樣,將這筆錢給他轉回去,然后告訴他,自己不需要。
但旁邊醫(yī)院的催款單,還有床上父親蒼白的臉色,還是讓顏澄無法做下這個決定。
所以,她只能咬著牙,顫抖著手指給他發(fā)消息。
“謝謝,錢我會還給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