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十萬，還有老宅。’
他笑了，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陳小棠，***墳還在村東頭吧？聽說最近鎮(zhèn)上規(guī)劃，那片墳地要遷。你說，要是遷墳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
我瞳孔驟縮?！闶裁匆馑?？’
‘沒什么意思，’他直起身，彈了彈煙灰，‘就是提醒你，安分點。**是火化的，骨灰盒嘛……誰知道放進去的是什么呢？’
幾天后，村委會果然貼出遷墳公告，村東頭那片山地要建廠。
補償款按墳頭算，一個墳補貼三千。
陳大富作為‘家族代表’，領(lǐng)走了我家墳地的補償款。我去理論，他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說：‘小棠腦子不清楚，總說胡話。**去世后她就有點瘋癲，大家多擔(dān)待。’
有人竊竊私語：‘聽說她上次在醫(yī)院，還說自己看見**回來了……’
‘可憐哦，錢沒了，人也不正常了?！?br>我百口莫辯。王翠花甚至拉著幾個老**來‘勸’我：‘小棠，去城里精神病院看看吧，別耽誤了?！?br>他們想讓我‘被精神病’。
遷墳前夜，我拿著手電，偷偷去了村東頭。
母親的墳前已經(jīng)插了標(biāo)記樁。我跪下來，用手一點點刨開泥土。
指甲翻了，指尖滲血，我卻感覺不到疼。
終于，碰到了冰冷的骨灰盒。我顫抖著抱出來，打開蓋子——
里面是空的。只有幾塊石頭。
我癱坐在泥地里，手電的光晃過墓碑背面，似乎有刻痕。湊近一看，是一行小字：‘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父債女償。’
是我父親的筆跡。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翻出父親留下的舊箱子。在最底層，找到一封沒寄出的信。
‘大富吾侄：兄病重，恐不久于人世。此生最大憾事，乃無子送終。小棠終是外人，吾之房產(chǎn)、存款，盡數(shù)托付于你。唯有一求，待吾死后，將吾與你嬸合葬，骨灰混于一盒，以示夫妻同心。切莫讓小棠知曉，她必不肯……’
信紙在我手中碎裂。原來父親臨死前，就把我和母親的一切都‘托付’給了他的好侄子。
他甚至偷換了母親的骨灰，只為了和他‘合葬’，完成他‘夫妻同心’的執(zhí)念。而我的母親，連一把灰都沒留下。
我拿著信和空骨灰盒，沖進陳大富家。他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