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撥過來。
一次也沒有。
2.
一整個晚上都沒合過眼。
天剛有點蒙蒙亮的時候，我摸出手機給我媽撥了過去。
"媽，最近你幫我跑幾趟，去接接悠悠放學唄。"
"咋了？晚棠不是在那邊嗎？"
我沒吱聲，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以后這事我來管就行了，你就別去問她了。"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倒也沒再追問，就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又翻出來一個存了得有三年的號碼——大學那會兒的室友周誠，現(xiàn)在在做家事律師。
電話一通，我就直奔主題了。
"老周，幫我打聽打聽，離婚要是走訴訟的話，撫養(yǎng)權這塊該怎么爭。"
周誠愣了一下："你認真的啊？"
"嗯。"
"行吧，你先跟我說說啥情況。"
我就把昨晚的事兒大致講了一遍。周誠聽完說讓我先把能收集到的證據(jù)都留著，尤其是接送記錄、聊天記錄這些東西。
"你先別打草驚蛇哈，等我這邊材料準備齊活了再說。"
"好嘞。"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悠悠的學校。
教導處的人跟我熟，畢竟我也算是同行，只不過不在這個學校。我跟她提了一嘴說想看看悠悠的成長檔案，她也沒多問，直接把我?guī)нM了檔案室。
翻到接送人登記表的時候，我的手指頭一下子就停住了。
三列名字：林嶼，蘇晚棠，賀衍。
我的名字最近一回出現(xiàn)還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蘇晚棠基本上每周來一次，偶爾能來兩次。
可賀衍呢——最近這半年，幾乎每個禮拜都有記錄。有時候一個星期能出現(xiàn)三回。
周二來接，周四來送，周五又跑來接。
有幾條備注寫著"賀叔叔代接，已電話確認"。
確認啥呢？確認他不是壞人，還是確認他可以代替一個當?shù)膩硇惺?*？
我拿著表格一頁一頁地全拍了下來，手一直在那兒抖。
從教導處出來的時候，腦子里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樁事來。
那天蘇晚棠跟我說，給悠悠報了一個親子夏令營。
"報名費都交上了，五天四夜的，就在城郊那個生態(tài)園。"
"那挺好的，我去請個假。"
"不用你費心啦，我跟單位那邊都說好了，找個朋友帶她去就行。"
我那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