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嫡母驚恐地尖叫起來,轉(zhuǎn)身就想跑。
可我的言靈,比她的動作更快。
她驚恐地捂住臉頰,卻發(fā)現(xiàn)不僅是臉,全身的皮膚都開始冒出黑色的煙氣。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痛從她的五臟六腑傳來,如同被烈火烹煮。
“啊啊啊啊——!”
她在極致的哀嚎與翻滾中,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皮肉、筋骨、內(nèi)臟……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徹底化作一灘腥臭無比的血水。
侯府的護院和家丁們見此鬼神莫測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互相踩踏,場面一片混亂。
我站在一片血腥與狼藉之中,看向這座金碧輝煌的府邸,降下了最終的詛咒:
“這座用我母女血淚堆砌的侯府,今夜必遭天火焚城,寸草不生!”
天際,一道赤紅的業(yè)火陡然降下,精準(zhǔn)地落在了侯府的主梁之上。
眨眼間,熊熊烈火點燃了雕梁畫棟。
狂風(fēng)呼嘯,火借風(fēng)勢,風(fēng)助火威,火勢以不可**之勢蔓延開來,將那些曾欺辱過我的惡仆,連同整座奢華的府邸,盡數(shù)吞沒。
我在漫天火光中,小心翼翼地擦凈養(yǎng)母頭顱上的血跡,用一塊從沈月柔華服上撕下的干凈布帛,重新將她包裹好。
然后,我拖著滿身傷痕,準(zhǔn)備離開這片化作煉獄的廢墟。
就在我即將踏出侯府大門時,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門外,火光映照著黑壓壓的鐵甲騎兵,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為首之人,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zhàn)馬上,身披玄色王袍,面容俊美而冷酷。
傳聞中那位殘暴嗜殺的琰王,蕭衍。
他看著滿地狼藉和沖天火光,銳利的視線最終鎖定了如同修羅降世般的我。
他身后的鐵騎紛紛拔刀,刀鋒直指我這個唯一的活口。
我毫無懼色,抱著懷里的包裹,直視著他的眼睛。
只要他敢動,我不介意再發(fā)動一次言靈,與他們玉石俱焚。
然而,蕭衍卻抬起了手,制止了手下的動作。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逡巡,沒有傳聞中的暴虐,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他看到了我懷中用華服布料包裹的頭顱,看到了我滿身的傷痕,看到了我眼中未曾熄滅的恨意。
他似乎對這場**的起因,有了自己的判斷。
“侯府通敵叛國,證據(jù)確鑿,本王奉旨前來清剿?!?br>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不想,竟有人先本王一步,代勞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竟藏著幾分戲謔。
“你倒是替本王省了不少力氣。”
蕭衍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千層浪。
他不僅知道替嫁,甚至連侯府的罪證都已掌握。
那他之前的幾任新娘……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形。
蕭衍看著我變幻的神色,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
“本王前幾任王妃,不是皇帝的人,就是想爬上本王床榻的探子。”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
“本王沒那么多耐心陪她們演戲,殺了,最是干凈。”
所以,殘暴嗜殺的惡名,不過是他用來迷惑世人的保護色。
他今天的目標(biāo),本就是踏平侯府。
我的復(fù)仇,竟歪打正著,成了一場順?biāo)浦鄣摹耙馔狻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