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鐘后,他回了一個字:“好?!?br>晚上八點,沈徹敲門進(jìn)來。
我把他領(lǐng)到廚房,打開水龍頭,確實在漏水,我下午故意把墊圈擰松了。
他蹲下去修,我靠在旁邊看著。
“沈徹,”我叫他的名字。
他手上沒停:“嗯?!?br>“你是周元柏的人吧。”
扳手停了。
他偏過頭看我,眼神警覺。
“廚房水龍頭是新?lián)Q的,”我說,“我搬進(jìn)來才二十天,不可能這么快壞。你修水管的手法太專業(yè)了,比物業(yè)工人還熟練。一個普通住戶,不會用這種型號的扳手?!?br>這些理由當(dāng)然是我臨時編的。
真正的原因是彈幕。
但我不能說。
沈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把扳手放在臺面上。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你來醫(yī)院拆線那天?!蔽艺f,“你虎口的繭,你食指的壓痕,你受傷的位置,不是鐵皮劃的,是刀傷。云和縣沒有什么人會跟一個退伍特種兵動刀子,除非你在保護什么人?!?br>他盯著我看了五秒。
“他讓我保護你三個月?!?br>“三個月后呢?”
“撤離?!?br>“然后呢?”
“沒有然后?!?br>我笑了一下。
果然。
三個月,大概是周元柏預(yù)估自己回歸周氏、站穩(wěn)腳跟的時間。
三個月后,他不再需要掩護身份。
三個月后,姜禾這個人,在他的人生里徹底翻篇。
“今天在超市,”我看著沈徹,“有一個男人碰了我?!?br>他目光微變。
“我不確定是不是巧合,但直覺告訴我不是。”
沈徹的下頜咬緊了一瞬。
“什么樣的人?”
我描述了一下周元松的長相和穿著。
沈徹臉色變了。
他掏出手機,走到陽臺上,背對著我打了一個電話。
聲音很低,我只聽到幾個字:“.....老二來了.....不,她不知道.....我處理?!?br>他掛了電話,回來看我。
“這幾天別一個人出門?!?br>“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我看著他。彈幕飄過:沈徹現(xiàn)在很糾結(jié),他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姜禾但不暴露,現(xiàn)在身份被識破了,他不知道該上報還是自己兜著。如果上報,周元柏可能會提前切斷跟姜禾的所有聯(lián)系,把她徹底拋棄。
“你不用上報,”我說。
他愣住。
“你告訴他我知道了,他會怎么做?再消失一次?換一個身份?把我丟在這里等死?”
沈徹沒說話。
“我不會找他,也不會給他添麻煩。但我有一個條件?!?br>“什么條件?”
“在你保護我的這三個月里,把我該知道的事情告訴我。不是全部,至少告訴我,誰在盯著我,我會不會有危險?!?br>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夜風(fēng)吹進(jìn)來,帶著晚春潮濕的氣息。
“周元柏有一個弟弟,”他終于開口,“叫周元松。”
“繼續(xù)?!?br>“他跟周元柏爭家產(chǎn)。老爺子快不行了,遺囑還沒定。周元柏能回去,周元松就得讓位。所以他要在周元柏回京之前,找到能牽制他的東西。”
“比如我?!?br>沈徹沒否認(rèn)。
我深吸一口氣。
“他會對我動手嗎?”
“如果他確認(rèn)你是周元柏的人,會。”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我走到冰箱前,打開門,拿出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沈徹。
他遲疑了一下,接過去。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蔽依_易拉罐,“放心,我不會亂跑?!?br>他沒有開那罐啤酒,只是拿在手里。
“你不害怕?”他問。
我仰頭喝了一口。
啤酒是冰的,灌下去胃里有點疼。
“在急診干了四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半夜三點送來的刀傷、車禍、**的,我都能面不改色地縫針。”
我看了他一眼。
“怕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活?!?br>06
周元松的試探越來越頻繁。
第二天我在醫(yī)院門口的早餐店吃包子,他恰好也在。
第三天我在小區(qū)門口拿快遞,他從隔壁單元走出來,跟我打了個招呼。
**天,他直接在我們單元的電梯里出現(xiàn)了。
“又見面了,”他笑著按了十八樓,“你住幾樓?”
“十五?!蔽野戳税粹o。
彈幕:周元松已經(jīng)基本確認(rèn)姜禾就是周元柏的前妻。他現(xiàn)在在猶豫是直接接觸還是先摸清姜禾知道多少。
他靠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