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壁上,歪頭看我:“一個人???”
“嗯?!?br>“這么年輕的姑娘一個人住,不怕嗎?”
電梯到了十五樓,門開了。
我邁出去,轉(zhuǎn)頭看他:“我是急診科護(hù)士,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沒什么好怕的?!?br>他笑了一聲。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到他的笑容涼下去。
回到家,我給沈徹發(fā)消息:“他住十八樓。”
沈徹秒回:“我知道。前天搬進(jìn)來的,租的房子?!?br>“他要對我動手了嗎?”
“還不會,他在等。”
“等什么?”
“等周元柏露面。你是餌?!?br>餌。
我坐在沙發(fā)上,捧著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水,忽然有點想笑。
周元柏把我當(dāng)掩護(hù)。
周元松把我當(dāng)誘餌。
我在這兩兄弟的棋盤上,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棋盤邊上墊桌腳的那張紙。
但紙也有紙的用處。
至少,紙知道棋盤長什么樣。
第五天,我主動出擊了。
我拎了一袋水果,敲響了十八樓的門。
開門的是周元松。
他穿著一件居家的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沒打理,比之前在超市看到的樣子隨意了很多。
但他的眼睛跟周元柏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看你的時候像在計算你價值的眼睛。
“你好,”我笑了一下,“我住十五樓,搬來沒多久,這幾天老碰到你,想著鄰居之間認(rèn)識一下?!?br>他接過水果,表情里有一閃而過的意外。
“謝謝,進(jìn)來坐坐?”
“不了,我還要去上班?!蔽覕[擺手,“對了,我叫姜禾。”
“周松。”他說。
改了名字,把“元”字去掉了。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彈幕在我身后炸開:周元松沒想到姜禾會主動找上門,他現(xiàn)在在重新評估這個女人。他本以為是個毫無城府的小護(hù)士,現(xiàn)在覺得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不。
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我就是一個毫無城府的小護(hù)士,剛跟**分手,一個人住在大平層里,有點寂寞,想跟鄰居交個朋友。
這是我要給他的人設(shè)。
至于他信不信.....
那就要看我演得夠不夠真了。
當(dāng)了兩年周元柏的老婆,我從他身上學(xué)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演戲,要從眼睛演起。
第六天,周元松主動敲了我的門。
拎了一箱牛奶,說是回禮。
我請他進(jìn)來坐,給他泡了一杯茶。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客廳,目光在鞋柜上多停留了兩秒,那里只有女鞋。
“你之前說一個人???”
“嗯。前陣子剛離婚。”我端著杯子坐在他對面,語氣隨意,“他去了外地,聯(lián)系不上了。”
“什么原因離的?”
“不知道?!蔽业皖^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氣,“有一天回來他就不在了,桌上留了一張離婚協(xié)議和一些錢。”
我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很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點自嘲。
但我在“錢”這個字上,故意做了一個很微小的停頓。
周元松聽到了。
他的手指在杯子上輕輕敲了兩下。
“給了多少?”
“夠我在這個縣城活幾年吧?!蔽倚α诵?,“但說實話,我寧可他沒走?!?br>彈幕:周元松百分之九十確定了。姜禾就是那個前妻。但他拿不準(zhǔn)姜禾到底知不知道周元柏的身份。如果不知道,這個女人就沒有利用價值。如果知道.....她就是一張絕好的牌。
“你**做什么工作?”他問得漫不經(jīng)心。
“開炸雞店的?!?br>“在這個縣城?”
“嗯,就在步行街那條街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了?!?br>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喝完茶,他站起來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說了一句:“你這個房子不錯,精裝修,挺貴的吧?”
“**留的?!蔽铱吭陂T框上。
他笑了一下:“你**對你挺好的。”
“大概是覺得虧欠吧。”
他走了。
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手心全是汗。
沈徹的消息進(jìn)來了:“他在你家待了多久?”
“二十分鐘?!?br>“說了什么?”
“聊了聊離婚的事,他在試探我知不知道周元柏的身份。”
“你怎么回答的?”
“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炸雞店老板,他走了,我很難過?!?br>沈徹沉默了十秒。
“你演得不錯?!?br>我沒回他這條。
因為有些地方,我不全是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