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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聽見“心疼你”這三個字后不久,就看見了秦野望抱著蘇沅吻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連從雪惡心的不行,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
那一巴掌落在秦野望臉上,清脆響亮。
走廊里忽然安靜了。
秦野望偏著頭,愣了兩秒,抬手摸了摸臉頰,居然笑了一下。
“從從?!彼窈逍『⒁粯娱_口,“你不懂商場上的事,但沅沅懂。我需要她幫忙?!?br>
他往前走一步,伸手**她的頭。
連從雪后退,撞上墻。
“我也不能再和你這樣玩下去了?!鼻匾巴氖致淇?,收了回來,“我需要繼承家業(yè)。你懂事一點,好不好?”
玩。
連從雪聽見這個字,忽然想笑。
少年情深,三年婚姻,他說是玩。
她沒笑出來,只是看著他。
秦野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對保鏢揚了揚下巴:“送秦**回南苑?!?br>
保鏢上前,架起她往外走。
連從雪沒有掙扎。腳底的傷口已經(jīng)麻木,她像具行尸走肉一樣被塞進車里。
車剛開出醫(yī)院,手機響了。
秦野望的來電。
接通。
“從從?!彼穆曇羝v,“沅二胎像不穩(wěn),我問遍了各路醫(yī)生,最后一個**說——”
他頓了頓。
“可能是孩子感受到這個家有人不歡迎它,自己不來了?!?br>
連從雪握著手機,沒說話。
“從從,你身上有邪氣?!鼻匾巴穆曇羝届o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需要祛一下。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br>
電話掛斷。
車停了。
連從雪抬起頭,窗外是江邊。夜色里江水漆黑,看不見底。
車門被拉開,保鏢把她拽下來。
另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人,手里拿著繩子。
“秦**,得罪了?!?br>
繩子纏上她的手腕,纏上她的腰。連從雪被吊起來,懸在江面上方。
繩索一點點下降,冰冷的江水沒過腳踝,小腿,膝蓋.......
保鏢又松了松繩子,她往下沉了一點。江水沒過腰,沒過胸口。
冷。
冷到極致反而不冷了,只剩疼。像有千萬根**進骨頭里,從皮膚往里鉆,鉆進骨髓,鉆進五臟六腑。
“秦**,您忍忍?!北gS在上頭喊,“去去邪氣就好。”
連從雪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嘴唇已經(jīng)凍成青紫色。
江水沒過肩膀,沒過脖子,到下巴左右。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十分鐘,也許一個小時。
繩子忽然動了,她被拉上去,夜間的涼風吹著濕透又冷掉的衣衫,連從雪強撐著精神跪坐在地上,秦野望派來的人已經(jīng)走了。
她拿過剛剛被搜下來放在一邊的手機,上面已經(jīng)堆滿了消息。
“從雪,按照約定,你今晚要和我領(lǐng)個證?”
二十分鐘后,“你后悔了嗎?”
“我開了個通道,等你到今晚十二點?!?br>
還有兩個小時。
連從雪垂眸,“我換個衣服就過去?!?br>
她去了最近的服裝店,然后打上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秦野望,我再也不要被你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