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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臭的污水瞬間浸透全身,濕透的衣服凍得宋時微渾身猛地一顫。
不知有什么東西的臟水流進眼睛,刺得她連睜都睜不開。
可即便如此,模糊的視線中,她還是看清了,教室**本沒有等待補考的老師,甚至連攝像頭的紅光都滅了。
......這是一場明顯針對她的惡作劇。
她害怕得發(fā)抖,轉(zhuǎn)身拔腿就跑,卻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鈍痛從脊椎攀升而上。幾個人圍上來,為首的嬉笑著蹲下:“宋大?;?,你可不能走啊?!?br>
“有人給了我們一個任務(wù),今天誰讓你哭得最慘,誰就能拿到三百強公司的offer?!?br>
聞言,宋時微呼吸猛地一滯。
幾乎是瞬間,她便猜到了這場惡作劇的幕后黑手是誰。
也明白了......那條所謂的補考通知,大概也是陸祈宴偽裝老師發(fā)給她的。
原來他不是放過了她,而是早已想好了報復(fù)的手段。
面前幾人沒再給她思考的時間,粗暴地拽起她,每個人都奔著讓宋時微跪地痛哭的目的去,扇巴掌、揪頭發(fā)......
可任他們使盡渾身解數(shù),宋時微都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終于,有人不耐煩了:“這都不哭?”
他眼珠一轉(zhuǎn),陰笑道:“要我說,音頻全校都聽過了,不如撕了她的衣服,讓大家伙看點新鮮的?那人不是說隨我們搞,反正就是個被睡爛的貨色?!?br>
這話如同一把刀,生生剖開宋時微的心。
為了給學(xué)姐出氣,陸祈宴竟放任別人這樣**她?
她至今記得,小時候被霸凌時,陸祈宴向她伸出的那只手,像一束光照進她灰暗的世界。
他說:“別怕,我保護你?!?br>
可現(xiàn)在,他卻親手把她推回了更深的黑暗。
極致的心痛過后,她心底最后一絲對陸祈宴的微弱感情,終于化為灰燼。
她瞥向一旁半開的窗戶,忽然用盡最后的力氣推開面前的人,沖過去縱身一躍!
凌厲的風(fēng)刮過臉頰,她心中卻再無畏懼。
與其讓陸祈宴找來的人繼續(xù)羞辱她,不如......一死。
但這一次,她是幸運的。
樓下的樹和草地緩沖了三樓的墜勢,她被送到醫(yī)院,只有腿部輕微挫傷。
教室里的那些人嚇得一哄而散。
導(dǎo)師提前回國,得知事情經(jīng)過后長嘆一口氣:“放心,時微。成績的事老師會幫你查清,你不必再擔(dān)心?!?br>
“機票改簽,你提前跟我走吧?!?br>
宋時微渾身的戒備終于松懈下來,強忍著眼眶的酸澀點了點頭。
她在醫(yī)院休息了幾天,退掉了學(xué)校所有群聊,也把陸祈宴的****刪得干干凈凈。
出院那天,卻還是在醫(yī)院門口撞見了陸祈宴和裴澤川。
兩人手里提著東西,似乎是來探望什么人。
裴澤川笑得吊兒郎當(dāng):“祈宴,聽說那小啞巴也在這個醫(yī)院,不去看看?”
陸祈宴臉色很冷,不知是不是宋時微的錯覺,她竟從他動作中看出了一絲停頓。
但他很快恢復(fù)如常:“冷她段時間,讓她漲漲教訓(xùn)。學(xué)姐因她生病住院,我不過略施懲戒罷了。”
“明天一切就結(jié)束了,以后不必再委屈你扮我去睡她了?!?br>
裴澤川斂了幾分笑意,眼中浮現(xiàn)出幾分認真:“你和言心幸福就行?!?br>
“當(dāng)年我被困火場,是言心冒著生命危險把我背出來,下一秒房子就燒塌了,她為了護我,手臂還被掉下來的東西燒出一塊大疤......”
“她既喜歡你,那我就好好守護她想要的,沒什么委屈的?!?br>
聞言,宋時微驚得差點沒站穩(wěn)。
原來當(dāng)年她從火場中背出的那個少年是裴澤川?
當(dāng)時所有人忙著逃命,只有她不忍看著被煙塵嗆暈的裴澤川,硬拖著他逃出了那片火海。
為此,她右手上被掉落的物件燒出一塊猙獰的疤。
但后來無意聽見陸祈宴說難看,她便做了植皮手術(shù)將它掩蓋。
宋時微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裴澤川一次次幫著陸祈宴欺負她,是因為錯認了救命恩人。
那若是他知道真相,會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嗎?
走出醫(yī)院大門,家里的管家立馬迎上前:“小姐,明天就是和陸家約定的日子了,老爺子讓我來接您?!?br>
可宋時微卻輕輕搖了搖頭,將一份錄音遞給他:“陳叔,我不回去了。麻煩您把這個交給爺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可以,再幫我查查五年前城西那場火災(zāi)的監(jiān)控,交給裴家吧。”
話落,她轉(zhuǎn)身上了另一輛車。
方向,機場。
看著窗外的萬里晴空,她由衷地露出了一個久違、釋然的笑。
從此以后,她與陸祈宴——
再無關(guān)系。